第484章 选择权
11月11日，天刚刚亮，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凛冽的海风依旧裹挟著刺骨的寒意，吹拂著托尔斯港的潜艇基地。码头边的潜艇坞內，第一艘德军潜艇缓缓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艇身缓缓驶出坞道，小巧的身影出现在北大西洋海面之上。
紧隨其后，其余潜艇依次启动启航，按照鲍尔上校预设的编队部署，一艘接一艘驶出潜艇坞。
潜艇的远距离侦查和部署，从来不会长时间下潜，只有遭遇危险和发现敌人的时候，它们才会如同蛰伏的猎手进入海面之下。
潜艇基地的指挥台上，鲍尔上校依旧佇立在那里，自光紧紧锁定著面前的海图与通讯器，神色凝重得没有一丝波澜。海图上，四个潜艇编队的预定巡逻区域用红笔清晰標註，他指尖轻轻划过卡萨布兰卡港至英国的航线，心中反覆盘算著货轮与美军舰队可能出现的时间与方位，眉头微蹙，周身透著一股不容懈怠的严肃。
就在最后一艘潜艇消失在托尔斯港瞭望塔的望远镜中时，托尔斯港的主码头传来了更为浑厚的引擎轰鸣。
港湾內，德军快速支援舰队的四艘战列巡洋舰、数艘轻巡洋舰及驱逐舰，锅炉压力已全部达標，烟囱中缓缓升起淡淡的烟柱，舰体在拖船的协助下，缓缓驶离码头，按照预设的巡逻航线进行航行。
战列巡洋舰的舰体劈开冰冷的海面，留下一道道宽阔的航跡，主炮依旧保持著战备状態，炮管直指远方，气势磅礴而威严。
舰队启航的身影，被指挥台上的鲍尔上校看在眼里，他微微点头，心中稍稍安定。潜艇部队负责监视追踪，快速支援舰队负责应急支援，两者相互配合、相互牵制，只要严格执行费舍尔將军的命令，必能有效拦截货轮、应对美军舰队的衝击。
柏林，德国海军司令部內，灯光依旧，硝烟味与纸张的油墨味交织在一起，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作战处处长华格纳少將手持一份电报，神色凝重地快步走入提尔皮茨元帅的办公室，脚步匆匆，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元帅，刚收到托尔斯港发来的电报，驻扎在那里的快速支援舰队和潜艇部队，已经全部驶离港口，按预定计划前往封锁线了。”
华格纳少將將电报递到提尔皮茨面前，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元师，我们真的要跟美国人开战吗？一旦开战，我们將面临双线作战的困境，这对我们的海军来说，压力太大了。”
提尔皮茨接过电报，快速瀏览一遍，缓缓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坚定：“要不要开战，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美国人决定的。我们封锁英伦三岛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不能因为货轮有了美国军舰的护航，就任由它们自由进出我们的封锁线。那样一来，德国此前发布的封锁公告，在所有中立国眼中，就会变成一个笑话，我们的威慑力也会荡然无存。”
提尔皮茨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继续说道：“你也清楚，现在德国非常不愿意直接和美国开战，我们陆军的主力还要应对欧洲大陆的战局，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再开闢新的战场。可美国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中立的界限，他们表面上维持中立，暗地里却將海军主力舰队都送给了英国人，除了没有直接派遣陆军参战之外，和正式宣战，没有任何区別。”
华格纳少將默默点头，他明白提尔皮茨的顾虑，也清楚当前局势的艰难。他深吸一口气，收起心中的担忧，沉声向提尔皮茨匯报：“元帅，按照您之前的部署，公海舰队的十六艘战列舰已经全部出海，自前部署完毕。第一战列舰分舰队已抵达指定海域，部署在距离挪威西海岸约50海里的地方待命：第三战列舰分舰队紧隨其后，距离第一战列舰分舰队约50海里，位置在其部署海域之南，形成犄角之势。”
“这样部署，就是为了防备英军大舰队主力北上，与美军舰队匯合。”华格纳进一步补充道，语气严肃，“我们必须提前布防，切断他们匯合的可能，绝不能让英军凭藉两支舰队匯合的兵力，夹击我们的快速支援舰队，避免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提尔皮茨微微頷首，自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神色愈发坚定：“做得好，这样的部署很稳妥。告诉公海舰队的指挥官，密切关注英军大舰队和美军舰队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匯合的跡象，立即通报，我们隨时调整部署。这场较量，我们输不起，也不能输。”
华格纳少將郑重应声：“是，元帅，我立即传达您的命令。”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前往通讯室传达指令。
办公室內，提尔皮茨独自一人佇立在窗前，心中清楚，隨著公海舰队的全部出海，德国海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的准备，而与美国、英国的海上较量，將在不可预估的事件中升级。
大西洋海面浪涛翻涌，咸腥海风裹挟著凛冽寒意横扫整片海域。一支规模庞大的美军舰队劈波斩浪，正以十五节恆定航速稳稳朝著北方海域全速航行，层层叠叠的战舰排布整齐，钢铁舰身在暗沉天光下泛著冷硬寒光，气势磅礴。
旗舰纽约號战列舰高耸的舰桥之內，舱內灯火通明，各类航海仪器指示灯明暗闪烁，处处皆是严谨肃杀的军旅气息。美军大西洋舰队战列舰指挥官阿尔伯特·韦斯顿·格兰特中將身姿挺拔，目光望向窗外茫茫洋面，沉声开口，询问起舰队与货轮船队的匯合具体时间。
一旁的航海长立刻俯身低头，手指精准落在铺开的精密航海海图之上，细致勾勒出货轮船队此刻所处的海域方位，快速测算核对航行距离与行进速度，片刻后抬首，语气沉稳恭敬地向格兰特中將如实稟报：“將军，我们预计十二小时后便能与货轮船队顺利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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