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止住几乎汹涌而来的咳意:“阿衍,你变了一些,是好事情。”
他看着静静在旁边站着,仿若不存在似的,毫不插嘴的苏梨落,收回眼神:“是好事情。”
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重复的,似乎又与上一次的有点不同。
顾衍并没有因为这种赞美而溢出哪怕一点点的开心,他的表情依旧很凝重,很认真。
这证明他想说的话,亦是非常沉重的话题。
顾清安叹了口气:“你想说顾家。”
对于自己最为优秀的这个孙子,顾清安可以说是非常了解的。顾衍在想什么,他其实心里也很清楚。
“这些年,您一直在修剪腐烂了的枝叶,但您修建的速度,远比不上枝叶腐坏的速度。”
顾衍紧紧的盯着顾清安:“治标不治本,与其这样,不如将腐掉的那些根脉斩断,以绝后患。”
他的声音很冷,干脆果决,不带有一丝犹豫或遗憾。
顾清安看着他,像是透过他在看年轻的自己。
但那眼神,很快又收了回来。
“当年他们让你走,第一条罪名就是说你冷血薄情,丝毫没有亲疏之意。你的心里只有对错,没有远近。”
这只是一句评价,似乎无褒无贬。
但苏梨落却偏从顾清安的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感慨的意味来。
“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这样的人。”顾清安看着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其实不仅是你,曾经我也是这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