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这个假期里，赵小乐是怎么回事？神经病似的？”

一晃开学已经一周多了。傍晚放学的时候，小乐离开前留下话，让我们晚饭别等他。

我和薰薰对面坐着吃饭，她明显地犹豫过，却还是问了出来。

“应该是他家里的事儿吧，”我看了薰薰一眼，回道，“你知道，有时他不想说的事，都语焉不详的。他怎么了？”

我不能把乐爸的事告诉薰薰。这个假期里，小乐得到了乐爸外遇的确凿证据，他愤怒又无能为力。因为他不想让乐妈知道，他想乐妈一直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氛围。小乐因此情绪低落，想在薰薰这里得到安慰。

“他……”薰薰又顿住话头儿，与我对视一眼，垂下头吃饭，咽下食物后，又说，“他一直都黏黏糊糊的……但这个假期尤其严重，眼神儿里可怜巴巴的……”她眼里掠过一丝不忍，“这个家伙喜欢挖坑，坑人时装得很像，所以刚开始我是没在意的……后来……”她貌似临时改变了说法，所以语速很慢，大概在措辞吧？

她说：“……后来，我发觉他是真的有些事伤心难过了，然后在我面前寻求安慰……”

“你安慰他了吗？”我问。

“我……”薰薰脸上有了瞬间的羞赧，马上又掩饰过去，满不在乎地说，“我理他？又没跟我说咋回事儿，我知道他哪根儿筋搭错了？”

相互喜欢的俩人儿，应该是有感应的吧？或许不是感应，而是基于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能够感知对方的情绪变化。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薰薰还敢说她不喜欢小乐么？

我不敢说破，怕她不好意思，不跟我说下去了。于是，我语气平淡地说：“哦，你可以直接问问他怎么了。”

“我？”薰薰还是很敏感地盯了我一眼，满脸假扮的无所谓，“我管他怎么了？只要他不来烦我，就没我啥事儿……”

“他给你介绍大亮，让你给大亮补课，这个不算烦你吧？”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随口问出来，其实是在细致观察她的反应。

她表情放松下来，说：“其实我爹娘还有我哥都不让我做家教了，说占用了我太多学习时间，也太辛苦了。可是，我不知道你能理解吗？我不是为了赚钱，我是真的替这些孩子着急……”她看着我，等我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