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杨老师啥情况，你刚才说可惜？你知道的真多……”

“我们小染小柒上了这么多年业余班了，我啥不知道？”

“你们那双胞胎姊妹花真是耀眼呢！我家儿子要是能追上一个，我就知足了，咱们做亲家了……”

“……别笑了。那个杨老师啊，我听说是芭蕾天才呢，从小就学芭蕾，从这个学校出去的。谁知，哎，老天也嫉妒吧？摔伤了，跳不了了，只好回来任教……”

“这样啊？哎，太遗憾了……”

“谁说不是呢？据说，家庭很有背景呢，可是多少钱也买不来当初啦……”

“哎……悲剧……”

这位杨老师之前我也是见过的，但没有说过话。小羽在业余班的班主任姓王，跟小羽妈妈是朋友。

多年来是那位王老师一再鼓励培养小羽，帮她找机会，帮她找舞伴……给过她无数帮助。

不过，老爸老妈也说，主要还是因为羽妈，才能找到这么多好老师，来发现小羽的才华，不断发掘她的潜力，提升她的层次……

老爸说，小羽的光芒是不应该被埋没的，也不可能被埋没。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能够培养出这样一个芭蕾天才，这是我们的荣幸。

主要还是要归功于羽妈多年来的坚持和资助。老爸说我们能为小羽做的事越来越少了，等到这次大赛她脱颖而出，我们或许就越发的力不从心了。

每次老爸说起这样的话题，老妈都会流泪。那些泪水的滋味是复杂的，既有喜悦又有悲哀，既有欣慰又有难堪……我想老爸和我也是这样的百感交集。

如果开始我还因为羽妈借窝生蛋而愤怒，现在倒是要感谢她，能选择我们家帮她抚养小羽。不管将来小羽飞出去多远，会不会飞回来看我们，至少我们拥有她的童年，有她的这段时光，是我们这个家的华彩部分……

以前想到这些，我就会忍不住泪眼模糊，最近已经不会了。或许我更加能够接受这残酷的事实，或许，只是自己长大了。就象老爸，他绝对不会比我更少难过，但他不会轻易流泪，我也不会流泪了……

演出结束了，小羽他们谢幕之后退场。杨老师走出来，她感谢家长们的掌声，请家长们自便，傍晚再来接孩子。

观众席上的灯光亮了，我站起来往外走。这是艺术学校的小礼堂，可以容纳几百上千人，三四十个家长集中在前几排，退场时就显得七零八落。

这时，我意外地看见了两个人，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杨广成，以及小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