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治明显被西钥香染语调中的戚戚然给动摇，“染妃若是想去，我代染妃向母后取得出宫应许便是。这乞巧佳节确是热闹非凡，染妃若是错过，我也自感不安。”

“这怎好，上次出宫备礼便是治你代我向皇后娘娘请令这次若是再劳烦你，我又如何过意的去。”西钥香染虽说得极为愧疚，可眼神中确是明明的期待。皇甫治心性单纯，看得西钥香染如此神情，自是想也不想便继续接道：“染妃不必在意，这些事情哪是劳烦，染妃喜欢我定当尽力而为。”

西钥香染见目的达成，终于展露笑颜。“那就有劳治了。不过…”西钥香染转了头，看向身后夏绾，“不知治是否还记得，之前出宫备礼之时我曾去翠微轩拜访过一位妇人。”皇甫治点头，顺着西钥香染视线看向夏绾，忽然明白过来。

“绾儿娘亲病重，她十分挂心。不知，这次乞巧节，宫中是否允许宫女出宫？就算是让绾儿陪伴我同行也可，我想让绾儿借此机会去翠微轩看她娘亲一眼。”皇甫治听得西钥香染言语中的恳切，微微一笑。“染妃尽管放心，此事我定当为染妃安排妥当。”

西钥香染听得皇甫治许诺，回头看向夏绾，夏绾早已是泪眼婆娑，跪在西钥香染面前便是一句：“多谢染妃娘娘。”

可这本该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在皇甫陌看来却极为刺眼。他就那般静静站在湖对岸的长廊上，看着西钥香染同皇甫治坐于亭间说笑着，目光沉沉。

“对了，治，这几日天气不似之前阴凉，似乎是要转暖了。不知这九方的春当是如何？”皇甫治看向笑颜灿灿的西钥香染，也忍不住跟着笑起。“这九方的春，在我印象之中，应是短却灿然的。万花园中繁花尽放，石桥边上青草依依。”

“果真如此？那我等这气候再暖了些，定是要去亲眼看看的。”

“…”皇甫极才出了清宁宫，走至正门，便听见西钥香染带着笑意的话语，转过视线，一眼便看见亭中谈笑正欢的西钥香染及皇甫治。“！”皇甫陌瞥见门间皇甫极目光紧紧锁住亭中二人，眉头忽地皱起，而皇甫极身边领事太监欲上前通报却被皇甫极示意退了下去。这一幕看得皇甫陌心里忽地一惊，双手紧紧握住。

一阵寒风袭来，西钥香染受寒意感染，不自觉用衣袖挡住迎风侧脸。而皇甫治也感知这风中寒意，忍不住站起用自己衣袖帮着西钥香染挡住这股凉意。“才说会转暖，偏偏吹起了寒风。”西钥香染打趣地说着，看向近在眼前的皇甫治。皇甫治看向鼻尖发红的西钥香染，“也是，不过，染妃可千万别沾了寒气才好。”

“陛下。”领事公公看着皇甫极眉头越锁越深，怯怯地开口。可皇甫极目光深深，像是想起什么般沉沉叹了口气，而后又莫名地微微笑起。“走吧。”

领事公公看不懂皇甫极这复杂神情背后的深意，只得点头，弯身跟在皇甫极身后转了方向。可皇甫陌却是完全读懂了皇甫极内心的意思，紧握的双拳放开，一只手抬起覆在胸口，眉宇间遍布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