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皇甫极皱眉,似忽来了精神般,看向西钥香染,“莫非爱妃还为朕准备了其它寿礼?”西钥香染恬静一笑,从皇甫极怀中离身,“请陛下稍候。”便迈着快步入了内室,翻开和亲木箱,取出一深蓝色盒子,将其间泛着幽暗光泽的玉扳指取出。
“不知是否合陛下您的意?”西钥香染才从内室走出,便捧着玉扳指走至皇甫极面前。“嗯,这玉扳指确乎贵重,不过这扳指所发散的气味是?”皇甫极把弄着手里的玉扳指,眼眉间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嗯,这玉扳指乃是羯疆特意打磨,专供于王庭子弟。而臣妾尤其爱羯疆的薰香,所以特意让人将这玉扳指浸于香露之中长达数月,因此这玉扳指上才会留有如此浓郁的气味。不过,这本是父王让臣妾赠与未来夫君,臣妾现已为陛下妃子,这玉扳指自然应该交由陛下。”皇甫极闻言,禁不住展露笑颜。“如此甚好,朕也尤其喜爱这羯疆香气,以前宸妃身上也时常有这般气味。”说着,便将手心玉扳指戴入大拇指。
西钥香染看着皇甫极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眸间忽地闪过一丝冷冽,而后温然笑着回到皇甫极怀中。“陛下,臣妾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早些就寝如何?”皇甫极转头看向西钥香染,“嗯,朕也觉得犯困,每次前来靖阳宫总是拖带疲惫之身,还顾不得陪爱妃多说几句便觉困意十足。”
西钥香染笑笑,由着皇甫极再一次将头枕在自己双膝,心里默念道:这羯疆薰香可是极有助于安睡的,每每皇甫极来至靖阳宫,她西钥香染定不会忘了点上。不过,相比于已在她膝上沉沉入睡的皇甫极,她更在意的是他手上的玉扳指。
这玉扳指在羯疆被唤作“招魂”,不止是因为它自身幽绿的光芒,更是因为它自打磨成型之日便被浸于经由数十种毒液混合而成的药瓶中。在西钥元羽将这招魂交与西钥香染之时便曾嘱咐过她,这扳指上所留毒物会慢慢侵入佩带之人的身心,而这毒效极慢且隐,故很难被人察觉。只要西钥香染觉得时机已到,便将这招魂献于皇甫极,如此一来,积累数月,这扳指中的毒物会慢慢损毁皇甫极的五脏,而终有一天,他会带着羯疆子民的快意归西。
西钥香染看向皇甫极苍老的睡颜,嘴角勾起,不过一年,皇甫极就将要永远睡去,而这一年之中已足够她寻得夏侯青芜生子,也足够让她助他登上王位。
翌日,西钥香染清醒之时,再不见皇甫极身影,只得起了身走至铜镜前,唤了夏绾进来。梳洗打扮一番过后,自是朝着清宁宫赶去。不过才至清宁宫门前,便见一戎装士兵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西钥香染见状,自是加快了步伐跟上。才走至外殿,便听见里面一番对话。“禀告陛下、皇后娘娘,先前苗疆造反一事已被镇压,尉迟将军已将造反起事之人斩首示众,现特意令属下将边疆捷报带给陛下及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