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皇妹本着了一身桃粉色长裙随行,可至半路却忽觉得这桃粉色比会被今日所赏之花给抢了风头,于是方才兴冲冲赶回太平宫,看样子似要重新打扮一番了。”回答之人是皇甫治,脸上温雅淡然,眼色柔和清亮。余光一扫,过西钥香染之时,又不禁转头向钟离开口道:“方才母后似正在同染妃谈论些什么话,不知是何?”
听此,钟离低头含意一笑,“本宫正询向染妃妹妹,会将女子的一生比为何物。”
“哦?”皇甫治听闻即刻转向西钥香染,双目似急迫地欲求得答案,西钥香染受到投来的目光,心口一缩,倒不是皇甫治双目中的急盼,反是皇甫陌看戏般的漠然及皇甫辰明带着的玩味让她一阵憋促。
既如此,西钥香染遂随了钟离的意思,给予她想要的威严及高雅,“妹妹窃以为,如是我,必将女子的一声比做那灿灿的焰火。虽短暂,却足够绚丽。”钟离听完嘴角果地勾起,面上透出一丝得意之色,“本宫倒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知,治儿你如何见解?”
皇甫治定是没想到钟离会言如此,眸里平添了惊异,待轻咳一声理定心绪后,才温然开口:“我从小听得女子或当如明月般清冷,高贵典雅,一生必都能在也夜空之中发出幽幽光,照得大地一片。不过,女子可如月般清冷,也可如焰火短却灿然。至少这世人,都会为这曾有的美而赞叹不是吗?”
西钥香染听得皇甫治这回答,心头暗自窃喜。这“从小听得”十有八九是钟离自小教育所得,犹如明月般的一生不正暗指后宫之主在这历史中的胜利。只是,西钥香染瞅见钟离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皇甫治却也会赞同像她一样短而灿然的一生。
“嗯,不知陌和辰,你们又如何见解?”这自家人反自家人倒是让钟离面上有些过不去,索性将问题抛给了另外两人。“这女子的一生当如何,只凭那女子想求得何样的斑斓。究竟当如何如何,我怕是不得而知了。”皇甫陌放下手中茶杯,悠然而答。
“二哥此言差矣,这女子一生不就该随了男子,民间不是也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俗语?”皇甫辰眉目轻挑,说的一派自然。却没注意钟离眉间渐浮的愠意。“辰,这民间说法是民间一派之言,只是今日本宫和染妃妹妹所言,却是宫内女子一生。安阳为何迟迟不至?不妨辰你过去太平宫看看。”
皇甫辰浅笑,“尊听皇后娘娘之命。”便脱然起身,循着来时十字路面走了去。西钥香染看的皇甫辰背影,心里却忽的开朗了。依刚才钟离对皇甫辰的态度言语,再联系十年之前夏侯青芜与陆又离在九方皇宫中的争斗,皇甫辰是宸妃之子的身份似已八九不离十。现而今,只需她再去确认一番。
西钥香染端起面前茶杯,送至嘴边思忖到:钟离,枉你出此一问为难于我,皇甫治却读不出你想借他之口树立威严的心思,当着众人之面给了难堪。那只怕,要留给你些时间,再好好地教教皇甫治这话里诸多的内涵了。而她西钥香染,自然不再奉陪。啖茶入口,西钥香染忽地双手一抖,指尖茶杯滑落,杯中茶水尽数洒在深蓝色长裙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