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日染妃所奏所舞确让在座众人难忘,我想治定同我一样,对染妃指尖流淌而出的音律记忆犹新。”皇甫陌提及皇甫治时,目光却是停在西钥香染身后的湖面之上,两人虽视线散开,却不依不饶地锁着对方。
“陌你所言极是。对了,刚才染妃同陌一样,认为我习书法作画无碍于日后治理政事,劝我当坚守下去。”西钥香染听着皇甫治的语气,像是与皇甫陌关系甚好。
西钥香染莞尔一笑,他二人兄弟情深又与她何干,只待她掌握九方皇宫的细致情况,夏侯青芜生子的身份势必也会手到擒来。“我才刚入宫不久,对皇宫里的构造尚不清楚,这皇宫还真是大,生怕哪天一不小心就迷了路。”
皇甫治闻言,露出一灿烂的笑。“如此,不妨我改日画一幅皇宫布局图赠与染妃如何??”皇宫布局图,西钥香染自然是求之不得,如此一来她便可更快地启动自己的计划。心下不由得有些振奋,“这样自然是好,那我就先谢谢治你了。”这一句“治”让坐在一侧的皇甫陌皱了眉,西钥香染看着他眉宇间的冷,心里一紧。而皇甫陌似也觉得对面的西钥香染在暗中观察自己,嘴角轻抿,目光流连于西钥香染的美目之后便悠悠地落在了身后的夏绾。
西钥香染心生诧异,顺着皇甫陌视线转头,发现身后夏绾正半低头认真地听着三人对话,如此表情像是…似乎是在认真地记着对话的内容。莫非?一股不安感迎面袭来,她从未怀疑过这位自入宫起便侍奉左右的小宫女。虽然西钥香染处处小心提防不露破绽,却也从来没有料到身边的侍女会有如此心思。
“治,我看今日天气阴凉,去马场一决胜负如何?刚好热了身子。”皇甫陌见西钥香染眸里升起惊恐和不安,遂开口提出建议。“如此甚好,你我这段时间都没有赛过马,不知陌你是否还能再赢我?”皇甫治一听,来了兴致,接下皇甫陌的话。
“一试便知。”皇甫陌似也来了劲头。而西钥香染自是不作干预,起身笑笑,“既如此,那我也早些回宫了。”转身,便迈步走出亭子,迎着萧瑟寒风穿进长廊里。而亭内的皇甫陌看着西钥香染离开的背影,眼里的得意转瞬即逝。
日落而黑,风凄亦寒。西钥香染沐浴之后便侯在床榻边,等着皇甫极的到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西钥香染抬眼而笑,发现来的不是皇甫极,却是夏绾。“娘娘,今夜陛下不过来。据内务官带过来的消息,是因为召见了尉迟将军之后劳累了,就歇在了清宁宫。”西钥香染心下松了一口气,却也故作出强忍着失落的表情看向夏绾,“这样,那,本宫也早些就寝了。”便动身躺在床榻上,让夏绾替自己掖上被角,吹熄了蜡烛。
夏绾,你究竟是为何要露出那样的神情?难道你身上也藏着什么秘密吗?西钥香染在黑暗中睁开双眼,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推开门走向了内殿旁的隔间。如果,你真的不只是个单纯的侍女,你又会是谁?
西钥香染轻轻地推开了隔间的木门,借着清幽的月光看向漆黑的房间。屋内果然如她所料想般,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