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他将令牌掷入深谷,听着那声闷响在山涧里回荡,"我不是统领,不是守陵人...我只是程霸。"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西岭松林,第七棵老柏下,埋着她的发簪。"他没回头,声音却轻得像叹息,"她最后说的话...我没敢告诉任何人。
她说,"若我儿活着,替我告诉他,妈不怪他没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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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指尖在柴刀红绳上轻轻一勾。
红绳已经褪了色,却还是当年母亲塞进他手里时的模样。
他望着程霸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原来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
"执刀者。"
柳如烟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她倚着棵松树,手里捏着张染了墨的密报,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格外醒目:"某皇子府的幕僚,联络了禁军旧部。"她晃了晃密报,冷笑里带着刀尖子的利,"他们要伪造先帝托梦,说你"窃国逆天"。"
陈默接过密报扫了眼,又摸出怀里的柴刀。
他从靴子里抽出短刃,在刀脊上刻下"执"字。
刀锋入木的声音很轻,却像刻在人心上:"他们拜的是陵,敬的是权。"他用拇指摩挲着新刻的字,"我守的是人,护的是心。"
京城太庙的钟鼓响起来时,陈默正站在石阶下。
苏清漪穿着玄色祭服,捧着明黄圣旨站在殿内,声音清亮如钟:"追封陈氏女为"昭德夫人",享太庙陪祀,子孙世袭忠烈爵——"
百官跪了一地。
陈默望着殿内摇曳的香烛,忽然听见系统提示在识海响起:【连签第1047日,获得"武道真意·守心境"】。
他闭目感应,识海深处竟响起母亲的声音,还是记忆里的温柔:"默儿,这条路很难,但你走得对。"
晨雾漫上北岭时,陈默刚送走最后一批来祭拜的百姓。
他站在山岗上,望着远处那片焦土——曾经的祠堂已经化作废墟,唯有九根青铜柱还立在晨雾里,柱身上的地脉纹路泛着幽蓝的光,像蛰伏的蛇。
山风卷着雾丝掠过他的脸。
陈默握紧柴刀,刀脊上的"执"字硌得掌心发疼。
他知道,三十年前那局棋,不过刚落了第一颗子。
而北岭的晨雾里,新的棋局,正在悄然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