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判官!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龙渊阁执事身上,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律法威严:“依《三界巡律·第七条》,凡涉命途篡改、灵根窃夺之讼,不论仙凡,皆需开启‘问心庭’,当堂聆诉。尔等若持确证,可于明日辰时,在武者协会公证之下,递交联合诉状。”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灵根窃夺”!
这个只在古老传说中出现的、最恶毒的罪名,竟然被官方执法者亲口证实了它的存在!
人群中,龙渊阁长老莫问天越众而出,须发戟张,怒极反笑:“判官大人!您这是何意?竟要为了区区几百凡夫俗子的臆测,质疑我龙渊阁千年底蕴的道统?!”
铁面判官的目光冷如刀锋,直刺莫问天:“我问的不是道统,是天理。此秤乃天道因果所化,自你们封锁全城,秤上黑气便日夜翻腾,至今未消,说明此地冤屈未平,公道未显。”
他说完,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莫问天,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身影没入黑暗。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广场上空回荡:
“明早,我会带秤来,称一称某些人的‘良心’,究竟还剩几两。”
深夜十一点,龙渊阁侧峰一处隐蔽的岩洞内。
陈凡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摊开一张手绘的龙渊阁地宫外围地图。
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巡逻路线、灵压薄弱点,以及一个被圈起来的精确时间——“零时,B区服务器,三分钟”。
功德器灵小白所化的雪白狐狸趴在他肩头,耳朵警觉地微微抖动。
“宿主,地宫方向的灵力抽取频率加快了,那些锁灵桩正在超负荷运转。他们……好像在恐慌性地催熟那个‘主胎’。”
陈凡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划开手机,点开苏晚萤刚刚发来的加密文件,是一份最新的分析报告:“通过对七名重症患者脑域残留灵力碎片的频谱分析,发现其中蕴含的微型符咒,其形态与龙渊阁‘养源部’供奉玉牌上的铭文完全一致。结论:这些孩子,很可能是被至亲以‘自愿捐献灵根,助家族飞升’为名,亲手送上祭坛的!”
用世间最温暖的亲情做诱饵,行世间最残忍的吞噬之事!
“砰!”陈凡一拳砸在身旁的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明天他们要开‘问心庭’?好啊……我就让他们听听,什么才叫真正的‘心声’!”
凌晨零时整,城市的心脏,城防调度中心B区主服务器机房,指示灯短暂熄灭后,重新亮起。
重启成功。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三分钟窗口期内,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高清视频数据流,如挣脱枷锁的怒龙,冲破了笼罩全城的“净言结界”,精准推送至全市一万两千三百块公共区域的灵力光屏上!
刹那间,无论是时代广场的巨幕,还是地铁站内的广告牌,亦或是小区门口的信息栏,全都切换到了同一个画面——
阴森的地宫,翻滚着无数痛苦魂影的青铜鼎炉,一张张年轻而绝望的面孔在其中沉浮。
紧接着,一份长长的受害者名单滚动播放,最后,画面定格在龙渊阁少主萧断岳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上。
一行血色大字,灼烧着所有人的眼球:
“这位吃着同胞血肉长大的天骄,你的道,可曾安稳?”
同一时刻,陈凡按下了手机上的发送键。
包含了所有原始录像、音频、图文证据的加密数据包,被传送至一个绝密的专属线路——酆都监察司专线。
附言只有一行字:
“铁面大人,这一次的‘良心’,您称得出几斤几两?”
远处,新一日的钟声悠悠响起,沉闷而悠长,像是在为旧日的终结哀悼,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审判奏响序曲。
陈凡收起手机,走出岩洞,望向山下灯火通明的武协仲裁殿方向。
原告、被告都已就位,但他要送上的,是一份谁也无法拒绝、谁也无法辩驳的……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