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抗到底，唯有灭族！”

记忆碎片涌动，秦长生认出那壮汉是家族大长老，而围攻者，正是林、李、吴三家的族长！

滔天的怒火并未第一时间燃起，反而是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被蝼蚁挑衅的冰冷浮上心头。他，秦辰，玄黄界中天界秦家少族，距离道尊仅一步之遥，曾与大帝论道，神女为其斟酒，至尊为其护法…如今，竟被三个炼气境的小辈堵在“家门”口，扬言要灭其族？

荒谬！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那是强行凝聚残魂、引动一丝本源带来的负担，这具濒死的身体正在发出抗议。

但他不在乎。

砰！！

沉重的闭关石门在一股无形巨力下轰然炸开，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一道枯槁却挺得笔直的身影，自烟尘中缓缓步出。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与这破败府邸、与这低微修为截然不符的威严与压迫。

所有的厮杀声、呐喊声、狂笑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那从家族禁地走出的人影。

“族…族长？！”一名浑身是血的秦家子弟喃喃出声，眼中先是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但随即感受到秦长生身上那依旧微弱、甚至不如闭关前的化海境气息，那点狂喜瞬间被更大的绝望吞噬。

大长老秦战硬生生扛了李家族长一掌，喷血倒退，看向秦长生的方向，目眦欲裂：“族长！你…你出关了？！快走！！”

林家家主林枭一挥袖袍，扫开烟尘，看清是秦长生后，先是一惊，随即感知到其气息，脸上露出浓浓的讥讽与戏谑：“我道是谁，原来是秦族长出关了？怎么，闭死关突破化海境失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秦长生，你来得正好！”李家族长李魁狞笑，“速速跪下，亲手奉上矿脉契约，或许还能给你秦家留几个孬种，延续香火！”

“否则，”吴家族长吴天阴冷接口，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秦氏族人，“今日，天南城再无秦姓！”

秦家众人面如死灰，仅存的一点斗志也濒临崩溃。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秦长生终于抬起了眼皮。他的目光掠过林枭、李魁、吴天，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三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那眼神，让三位在在天南城作威作福惯了的族长心头莫名一悸，竟生出一丝寒意。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声轻笑，带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居高临下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