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8章 大梁无敌大将军(2 / 2)不良人:我的外挂是不死首页

没有人敢想。

战阵后方,一座高大的龙辇极为醒目。

龙辇之上,朱友贞坐在龙椅之上,身子前倾,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望着不远处那如同绞肉场一般的战场。

他血丝密布的双眼睁得极大,看得格外认真。

每当梁军士卒攀上城头,又被岐军长枪刺落,他眼角便轻轻抽动一下。

每当云梯架上城墙,梁军前赴后继涌上去,他嘴角便一点点扬起。

亢奋,极度的亢奋,就连那折磨人的头痛,都好似短暂离他而去。

血。

喊杀。

惨叫。

死亡。

这些原本该让人心惊的东西,此刻却像是一味味猛药,强行压下了他脑海深处那一阵阵刀劈斧凿般的痛楚。

朱友贞甚至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凤翔就在眼前,只要打下凤翔,只要杀了李茂贞,只要吞下岐国,他便还有机会。

洛阳丢了又如何?

汴州乱了又如何?

他还没死。

大梁便还没亡!

“上!上!给朕上!”

朱友贞低声喃喃,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亢奋。

战场上,梁军又组织起新一轮猛攻。

这一轮比先前更凶。

盾兵几乎贴着同袍尸体向前推进,顺着云梯庞大的云梯攀上城墙,后方弓弩手冒着城头箭雨强行压制岐军。

王彦章披甲立于战阵之中,铁枪斜插于身侧,脸色沉凝。

他身旁几名副将已杀得满身是血,甲胄上挂着碎肉,眼睛里却同样有一股不肯退的狠劲。

“将军,西北侧云梯被倒上火油,烧起来了!”

“将衣物甲胄浸水,冒火继续上。”

王彦章沉声开口。

“南侧冲车受损!”

“换人推。”

“城头岐军滚木火油太猛,前军死伤太重!”

“再压一队弓弩上去。”

一道道军情传来,王彦章一道道回应。

他声音不高,却稳,稳得像一根钉在战场上的铁桩。

只要他还站在那里,梁军便总觉得这场仗还能打。

也就在此时,凤翔城头忽然响起一阵乐声。

起初,那乐声并不算大。

混在战鼓、号角、喊杀与惨叫之中,甚至显得有些突兀。

筝声如针,琵琶如刀。

又有箜篌、笛、鼓、铃、埙等诸般声音夹杂其中。

可这些声音并未合成什么悦耳乐曲,反倒像是无数尖锐细针同时扎入人的耳膜与脑仁。

刺耳!

极其刺耳!

“啊!”

一名刚刚爬到云梯半截的梁军士卒忽地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脑袋,整个人从云梯上跌落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顺着云梯想要攀上城头的梁军士卒,顿时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掉落。

有的砸在同袍身上,有的直接摔死,有的侥幸未死,却仍捂着脑袋在地上痛苦翻滚。

底下准备进攻,亦或是反制城头岐军、掩护同袍攻上城头的弓手,也纷纷捂住脑袋,痛不欲生。

“什么声音?”

“我的头!”

“啊!停下!停下!”

梁军前阵瞬间大乱,反观城头上的岐军,却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一个个岐军士卒耳中早已塞上备好的耳塞,虽仍隐约能听见那乐声,却不至于被琴音内力直接侵入脑海。

趁着梁军混乱,城头岐军当即反扑。

长枪刺落,滚木砸下,火油倾倒。

原本险些被梁军撕开的几处口子,竟在短短数息之间重新被压了回去。

城门楼顶上,梵音天一袭妖娆红裙迎风而立,手持琵琶,五指不断拨动琴弦。

平日里那双总带着几分媚意的眼眸,此刻却满是凝重。

在她身侧,广目天一袭蓝衣,七弦琴竖立身前,指尖翻飞如残影。

广目天本在东城门布防,得知西城门太过惨烈,这才随梵音天前来支援。

二人身后,数十名幻音坊弟子各持乐器,或坐或立,随二人节奏以内力催动特殊乐曲。

这本不是寻常音律,而是幻音坊以音扰神、以声乱气的手段。

单对单时,未必比得上真刀真枪厮杀。

可放在这种攻城战场上,却足以大范围扰乱梁军心神。

“再高三分!”

梵音天沉声开口,指尖猛地一拨。

铮!

琵琶声骤然拔高,刺耳之意更重。

广目天没有答话,只是琴声随之紧随而上。

城下梁军前阵顿时乱得更厉害。

可也就在此时,战阵之中,王彦章猛地抬头。

他强忍着那股头疼欲裂的痛苦,目光穿过混乱战场,落在凤翔城西城门楼顶上。

一红一蓝两名女子立于楼顶,一人手持琵琶,一人持七弦琴。

正是幻音坊九天圣姬之中的梵音天与广目天。

“幻音坊。”

王彦章眼底寒意一闪。

他看见城头岐军耳中所塞之物,也看见梁军士卒因琴音成片倒下。

此等手段,若让其继续施展,梁军这一轮攻势便算是废了。

甚至会反过来拖垮士气。

一念及此,王彦章抬手将手中铁枪往地上一插。

“退开!”

周围副将一怔,却还是第一时间散开。

王彦章双手交叠于身前,缓缓闭目。

体内内力沿经脉急速运转,聚气于肺腑之间。

周身蓝色气息流转开来,先是覆盖甲胄,继而一点点向上聚拢。

那气息并不阴柔,也不诡谲。

反而厚重、刚猛、雄浑。

仿佛有一条沉睡于深渊之下的苍龙,正一点点睁开双眼。

龙吟功!

城门楼顶,梵音天似有所觉,目光猛地落向战阵之中。

隔着漫天箭雨与烟尘,她看见了王彦章。

也看见了王彦章周身正在升腾的蓝色气息。

“广目天,小心!”

梵音天话音刚落。

战阵之中,王彦章猛地睁眼。

一道龙吟之声起于肺腑,发于喉,震耳欲聋地冲天而起。

“吼——”

那不是寻常吼声。

更像是一条怒龙自战场深处昂首咆哮,声音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不过转瞬之间,便于战场上盖过了那令人头疼欲裂的琴音。

广目天指尖一颤,梵音天琵琶声随之一乱。

数十名幻音坊弟子更是脸色齐齐一白,原本相互勾连的内力音阵瞬间被那龙吟撕开一道巨大缺口。

“噗!”

梵音天与广目天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数十名幻音坊弟子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龙吟声震得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琴声散了,琵琶声也断了。

城下梁军脑海中的刺痛顿时一轻,可那龙吟声并未就此消散,反倒以另一种独特韵律荡入梁军耳中。

热!

血在发热。

方才还因琴音折磨而痛苦不堪的梁军士卒,只觉胸膛里那股憋屈与恐惧被这声龙吟彻底点燃。

他们看向凤翔城头,看向那些刚刚将同袍砸下城墙的岐军,眼中血色翻涌。

“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下一刻,梁军前阵重新沸腾。

他们再度抬起云梯,再度顶着箭雨向城墙冲去。

甚至比方才更凶。

更狠。

更悍不畏死!

王彦章一声龙吟之后,脸色煞白一片。

胸口剧烈起伏,喉间隐隐有腥甜之意涌上。

他强行压下,连忙运功调息。

这龙吟功本就耗费内力,如今他又是以一人之力硬撼梵音天、广目天与数十名幻音坊弟子合力,哪怕占了修为与战场气势之利,也绝不轻松。

可他不能退,更不能倒,至少在梁军攻上城头之前不能。

“攻城!”

王彦章强压气息,沉声喝道:“擂鼓,继续攻城!”

“咚!”

“咚!”

“咚!”

梁军战鼓再起,声势比先前更烈。

龙辇之上,朱友贞原本正因那刺耳琴音痛得几乎疯癫。

事实上,那乐声自是无法波及如此之远。

可朱友贞方才好不容易被战场惨烈血腥场景压下的头痛,却被那股刺耳乐声引动,越发猛烈地反扑回来。

他双手死死抓着脑袋,痛苦得往前一倒,直接从龙椅上栽了下来。

“陛下!”

钟小葵与石瑶同时上前。

“哎哟!”

朱友贞蜷缩在地上,额角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几乎要炸开。

“难听死了,李茂贞怎么找了这么一帮村姑,就没一个音在调上的。”

钟小葵上前解释:“陛下,这是对方以琴音催动内力伤人的手段,并非寻常乐曲。”

朱友贞疼得厉害。

那琴音在他脑子里格外扰人,像是有人拿着锉刀在一点点锉他的脑仁。

他捂着脑袋看向钟小葵,大声喊道:“你说什么?”

钟小葵眼神微动,只得靠近几分,运起内力提高声音:“陛下,是幻音坊的音律手段!”

“幻音坊?”

朱友贞咬牙切齿:“等朕打下凤翔,把她们舌头都割了!手也剁了!朕让她们弹!让她们唱!”

石瑶半跪在旁,扶着朱友贞的手臂,眼底担忧一闪而过。

这担忧,自然不是担忧朱友贞。

而是担忧这场仗,梁军若真攻破凤翔,梁国便有可能借岐地续命。

大帅的局,不该如此。

可眼下,她什么都不能做得太明显。

否则,不等梁国亡,朱友贞便会先杀了她。

就在这时,远处龙吟声骤然盖过琴音。

朱友贞身子一颤,脑海中的刺痛总算少了几分扰乱。

不等他缓过来,战场上梁军再次爆发出震天喊杀。

“杀!”

“杀!”

“杀!”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是无数把刀撞在一起。

朱友贞终于能听清周旁声音,钟小葵与石瑶连忙将他扶回龙椅之上。

石瑶从袖中取出一枚药丸,送到朱友贞唇边。

“陛下,服药。”

朱友贞张口吞下。

可药丸入腹,头痛也并未立刻消失。

只是从方才那种恨不得把脑袋撞碎的痛,变作一阵一阵潮水般的涌动。

他呼吸粗重,双目赤红。

稍稍缓了片刻之后,忽地一把抓住石瑶的手腕。

石瑶身体微微一僵。

朱友贞将她的手拉到鼻翼前,猛吸一口。

那股熟悉的香气入鼻,他紧皱的眉头方才松开些许,长长舒出一口气。

钟小葵看着这一幕,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几分。

她不是看不出朱友贞对石瑶的依赖已近病态,只是眼下,她更在意另一个人。

韩澈。

鬼王已入城,岐王府那边至今没有消息。

韩澈若真在凤翔城中,必然不可能坐视朱友文袭杀岐王。

可若他真与朱友文交手……

钟小葵袖中手指轻轻收紧。

她知道韩澈很强,可朱友文也绝非寻常人。

“来人!”

朱友贞忽地抬头。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凤翔城头。

那里,梁军已经重新攻了上去。

不止一处云梯之上,已有梁军士卒趁着龙吟鼓舞,踏过同袍尸体冲上了城头,与岐军展开近身厮杀。

朱友贞看得清楚。

也正因为看得清楚,他眼中兴奋与疯狂几乎同时翻涌上来。

就是现在,正是现在!

“把大梁无敌大将军给朕请出来。”

钟小葵神色一变。

石瑶同样一怔。

龙辇旁亲卫却不敢迟疑,当即领命。

“是!”

数名亲卫迅速奔向龙辇后方与两侧,拉动机关。

“咔嚓!”

“咔嚓!”

一阵锁链震动声与机关转动声响起。

那座原本便高大华贵的龙辇,竟在此刻微微颤动起来。

龙辇前方,雕刻着龙纹的厚重木板缓缓打开一道口子。

先是一点璀璨金色露出,继而一个硕大龙头从中一点点钻出。

那龙头雕得狰狞威武,口中衔着一根粗大炮管。

两丈多长的炮管缓缓伸出,金色炮口直指凤翔城头。

龙辇后方,当即有亲卫打开暗格,搬出一枚金色雕纹圆弹,小心翼翼填入炮膛。

火药。

炮弹。

石瑶看着那硕大龙头,神情不由一怔。

她自然清楚那是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朱友贞竟真要在这个时候动用。

“陛下……”

石瑶刚要开口。

钟小葵已先一步单膝跪地。

“陛下,还未得鬼王信号,是否再等等?”

这句话说得很稳,至少听起来,是担忧鬼王那边尚未得手,提前动用大梁无敌大将军会坏了原本安排。

可只有钟小葵自己知道,她担忧的是城中那人。

若这一炮轰向凤翔城头,城中必然大乱。

韩澈若正与朱友文交手,谁知会不会被牵扯?

石瑶看向钟小葵,两人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触,皆看到了对方想要劝阻的意思。

钟小葵以为石瑶也是韩澈的人,与她有类似担忧。

石瑶却只是担心,若真给朱友贞攻破凤翔,梁国可能还真有机会苟延残喘。

于是她紧随其后,柔声劝道:“是啊陛下,若是凤翔损毁,恐无法供陛下以此为根基立足啊!”

“根基?”

朱友贞缓缓转头看向石瑶,眼神癫狂又清醒。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交织在一起,显得那张脸格外可怖。

“不必再等了。”

他咧嘴笑道:“二哥那边想必已经打起来了,眼下正是助他一臂之力的时候。”

“至于损毁……”

朱友贞抬手指向凤翔城,声音陡然拔高。

“毁了再建便是!”

说罢,他猛地起身,踉跄着来到龙辇围栏前。

头痛仍在,甚至因他情绪激动而一阵阵加重。

可此时的朱友贞已经顾不得这些,他只觉得自己眼前那座凤翔城不再是一座城。

而是一颗脑袋,一颗李茂贞的脑袋,一颗岐国的脑袋。

一颗只要轰碎,大梁便能从尸山血海中重新站起来的脑袋。

“给我把凤翔城头炸平!”

龙辇之下,操控炮台的亲卫当即调整炮管方向与角度。

“吱呀~”

硕大龙头一点点转动,炮口也随之抬高。

钟小葵神色越发凝重,再次劝道:“陛下,可我军士卒正在奋力攻城,王将军也在战阵之中,恐波及我们自己人呐。”

石瑶跟着附和:“是啊!陛下。”

朱友贞猛然转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癫狂。

“蠢!”

他大笑起来。

“要的就是这个时候,我军攻城的人越多,岐军守城的人也就越多。”

“这个时候一炮轰下去,岐军短时间内难以组织人手填补空缺,我军却是可以趁机攻入其中。”

钟小葵心中一沉。

石瑶还想再劝:“陛下……”

朱友贞却已转过身去。

“炸。”

一个字落下。

好似判了无数人的死刑。

他厉喝出声:“给我点火!”

亲卫不敢迟疑,火把点燃引线。

“滋滋滋……”

火星顺着引线急速爬向炮膛,钟小葵与石瑶神色皆是一凝。

战场之上,王彦章刚刚压下体内翻涌气息,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不寻常的机关声。

他转头望去。

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龙辇前方,那硕大龙头已然抬起。

炮口所指,正是凤翔城头。

而此时此刻,他麾下不少士卒已经趁着血气上涌,攀上城头,正在奋力拼杀。

王彦章只觉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冰冷。

不。

不能开炮。

不能在这个时候开炮!

“陛下!”

王彦章怒吼出声。

可他的声音被战鼓、喊杀、风声与火药引线燃尽前最后一声轻响淹没。

“嘭!”

龙辇之上,硕大龙头猛地一震。

烈火自龙口喷涌而出,一个醒目的巨大火球倾吐而出,带着浓浓黑烟,飞上天空,朝着凤翔城头迅速砸去。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整座龙辇剧烈颤动不已。

朱友贞一时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可他非但没有惊慌,反倒疯狂大笑着爬到围栏边,扶着围栏重新站起身来。

他仰着头,带着强烈兴奋与期待,看着那个火球飞向凤翔城。

“炸!”

“炸啊!”

“大梁无敌大将军,给朕炸平凤翔!”

战场之上,王彦章抬头望着天空。

那颗硕大火球拖着黑烟,正朝凤翔城头砸去。

而他的士卒,他亲手带出来的精锐,此刻正有不少人在城头与岐军混战。

他们听见身后巨响,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的甚至还以为是梁军新的攻城器械,脸上刚刚露出狂喜。

王彦章目眦欲裂。

“朱友贞,你疯了!”

这一声怒吼,几乎震破喉咙。

可火球不会因他的怒吼停下。

凤翔城头,妙成天与玄净天正在击杀攀上城头的梁军士卒。

忽地,巨大动静自城外传来。

二人几乎同时抬头,便见一个巨大火球正拖着黑烟,朝着城头急速砸来。

“那是什么?”

妙成天瞳孔微缩,玄净天同样怔住。

门楼顶上,梵音天刚刚压下体内翻涌气血,唇角血迹尚未擦净。

她顺着声音望去,看见那巨大火球的一瞬间,脸色骤然一白。

火药!

她曾随韩澈见识过火药威力,也正因见识过,所以她比城头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东西绝不是寻常火球、投石、火油可比。

“不好!”

梵音天强行提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危险,快撤!”

妙成天与玄净天虽闲暇之时与梵音天有些争执,但此等关键时刻却是不疑有他。

二人几乎同时飞身撤下城头,广目天也强撑伤势,抓起身旁昏迷的幻音坊弟子向后掠去。

可那些岐军士卒来不及,那些梁军士卒也来不及。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火球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有人想逃。

有人想躲。

有人甚至还保持着挥刀的动作。

下一瞬,火球坠落。

“轰隆~”

天地骤白。

巨大的爆炸声吞没了战鼓、喊杀、惨叫,也吞没了王彦章那一声几乎泣血的怒吼。

火光冲天而起。

城砖、碎甲、断肢、血肉、旗帜与滚滚黑烟一同飞上半空。

凤翔西城头,被这一炮生生撕开一道狰狞缺口。

王彦章站在战阵之中,望着那片升腾而起的火光与黑烟,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一炮炸开的,不只是凤翔城头。

还有大梁君臣之间,那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东西。

·······

(一万两千多,今天懒得分章了,麻烦大家点点催更,小礼物也可以点一下,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