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的混乱渐渐平息。
疤脸壮汉被猴群抓挠得衣衫褴褛,脸上身上满是血痕,那把砍刀早不知被踢到了哪个角落。他瘫在地上,哼哼唧唧,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猴群抢光了沾有“猴儿醉”的果子,心满意足地散去,对那枚已经失灵的金锁也失去了兴趣。
云无涯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壮汉:“喂,还活着吗?能聊聊不?”
疤脸壮汉艰难地睁开肿起的眼皮,看到云无涯,如同见了魔鬼,吓得一哆嗦。
叶知秋捡起那枚金锁,检查了一下,确认机关已损,递给了云无涯。
云无涯把玩着金锁,蹲在壮汉身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说说吧,好汉。姓甚名谁?为何在此驯猴作案?坦白从宽,抗拒……我就再请猴子们吃顿好的。”
壮汉看着云无涯手里那个能发出恐怖噪音的“小玩意儿”,以及他袖子里可能还藏着的无数整蛊道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带着哭腔道:“我说!我说!我叫胡莽……是、是附近黑风寨的一个小头目……”
原来,这胡莽所在的寨子规模不大,打家劫舍风险高,收益还不稳定。这胡莽偶然发现这群猴子机灵,又得异人传授了点驯兽的皮毛功夫,便动了歪心思。他逼迫金匠打造了这枚能发出指令声音的金锁,训练猴王,再利用猴子身形灵巧、不易引人注目的特点,专门劫掠过往的富商队伍和送亲队伍(嫁妆丰厚)。
“我们……我们也不伤人,就是让猴子偷了财物就跑……最多……最多吓唬一下……”胡莽辩解道。
“不伤人?”叶知秋冷声质问,“那前日李家庄的送嫁队伍,若不是我们恰好路过,新娘子被你们抢上山,后果如何?”
胡莽语塞,讷讷不敢言。
云无涯晃了晃金锁:“这主意挺‘别致’啊。用猴子当贼,你自己坐享其成,风险小,收益高。可惜,算盘打得好,遇到了我这个更会打算盘的。”
他站起身,对叶知秋道:“叶姑娘,劳烦去找根结实点的藤蔓,把这位胡‘好汉’捆了。咱们把他,还有这金锁,一起送去官府。黑风寨的位置,想必他也很乐意‘戴罪立功’。”
胡莽面如死灰。
---
将胡莽扭送官府,人赃并获,还顺带揪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匪窝点,当地县衙喜出望外。剿匪功劳是衙门的,但擒获元凶、追回部分赃物的赏金,自然是云无涯和叶知秋的。
县太爷亲自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交到云无涯手中,笑容满面:“云神医,叶女侠,真是少年英杰,为民除害啊!这是本县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云无涯接过银票,对着光线照了照,确认无误,这才满意地揣进怀里,拱手笑道:“县尊大人客气了,惩奸除恶,乃我辈本分。当然,若是大人觉得过意不去,日后衙门有什么疑难杂症,或者……比较棘手的悬案,欢迎随时来找我们,价格好商量。”
县太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定,一定。”
走出县衙,云无涯心情大好,开始盘算:“沈府的诊金,救新娘子的三百两,加上这次的五百两赏金……嗯,不错不错,这趟出来,收获颇丰。”
叶知秋看着他财迷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赚这么多钱,到底想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