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煌煌神光,你说呢?(2 / 2)一壶血酒镇苍生:斩神强者追杀我首页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点微弱的、却蕴含着七彩流光的奇异光点悄然浮现。

那道情魔残魂凝聚的虚影猛地一滞!

仿佛遇到了某种超出理解的存在!

然后,它……“笑”了。

那是一种无声的、纯粹意念层面的情绪波动——极度的好奇与贪婪!

“更有趣了……”

“你……是……谁?”

下一个瞬间!

一股远比之前情绪浪潮更加诡异、更加深邃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尖锥射出。

无视了苍烬体表的防御,直接刺向他的识海最深处!

那是情魔残魂的一缕本源意识,带着强烈的窥探与侵占欲望。

意图解析苍烬的灵魂结构,进而鸠占鹊巢!

然而,就在这缕意识侵入识海的刹那——

轰隆!!!!

苍烬的识海天地,爆发了开天辟地般的剧变!

光!

无法形容其浩瀚、其纯粹、其威严的煌煌神光!

六道!

整整六道!

顶天立地、如同撑起宇宙洪荒的伟岸法相,在识海核心轰然显现!

它们形态各异,或慈悲、或威严、或肃杀、或空灵……

每一尊都散发着碾压万古、涤荡乾坤的无上意志!

六道神光自法相核心骤然爆发!

如同六颗混沌初开时诞生的原始神阳,在识海内部同时炸裂!

浩瀚!

纯粹!

神圣!

带着碾碎一切邪祟、重塑天地法则的无上伟力!

整个识海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如琉璃!

苍穹崩裂又瞬间弥合,大地翻涌如怒海狂涛,构成识海基础的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天地……为之易色!

规则……为之重写!

那缕情魔残魂的本源意识,在这沛然莫御、如同天道意志降临的神光面前,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

嗤——!

没有声音,没有挣扎,没有扭曲的过程。

如同墨水滴入沸腾的熔岩,如同雪花落入炽热的恒星核心。

瞬间!

彻底!

湮灭!

净化!

化为最本源的虚无!

连一丝残渣、一点意念碎片都未能留下!

识海外,那道由情绪丝线凝聚的残魂虚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呜——!!!”

一声凄厉到超越听觉极限、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惨嚎爆发!

虚影剧烈地扭曲、崩散,如同被狂风撕扯的烟雾,瞬间变得稀薄黯淡了数倍!

它好不容易才重新勉强凝聚,那虚幻的“形体”边缘依旧在不断地溃散、湮灭。

此刻,那残魂“看”向苍烬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惊骇与恐惧!

仅存的意识碎片疯狂尖啸:

“非……凡……非……凡!”

“你……是……谁?!!”

神光渐敛,六尊法相如同亘古长存的撑天神柱,静静矗立在重归平静。

无上威严的识海天地间,六大神魂沉默地宣告着绝对的主权。

情魔残魂的入侵,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苍烬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七彩流光一闪而逝,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石殿内那肆虐的情绪狂潮,在他睁眼的瞬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残魂虚影惊恐地飘退数丈,远远地、忌惮无比地“盯”着苍烬。

“我是谁,不重要。”苍烬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压迫。

“你只需记住——”

他抬起手,掌心那点七彩光芒再次浮现。

虽微弱,却让残魂剧烈波动。

“我,不是你能觊觎的存在。”

残魂沉默了。

那团扭曲的情绪雾气剧烈地翻涌着,透露出极度的不甘、疑惑,以及……深深的忌惮。

“无魂……无魄……无根……”

“你……不属于……此界……”

“‘大道三千界’……你是……哪一类……体?”

苍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无尽深意的弧度,故意反问:

“你……说呢?”

这简单的三个字,如同三道无形的枷锁,瞬间扼住了残魂所有的试探念头!

那深不可测的意味,让残魂仅存的意识都感到了冻结般的寒意!

它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容器”,是它万万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侵占?

那简直是自取灭亡!

“……”残魂彻底沉寂下去,缩在角落,如同受惊的野兽,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苍烬这块“硬骨头”啃不动。

甚至差点崩掉了自己最后的“牙齿”。

残魂那充满恶意的“目光”瞬间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那个蜷缩在地、情绪剧烈波动、灵魂充满了裂痕的“美味点心”——

林小七!

她身上的执念太深了!

为救弟弟的焦虑,背负母亲走后死因谜团的痛苦,对宗门冷漠的怨恨,还有对那个非凡体身影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些都是情魔最上等的食粮!

一个充满诱惑与恶毒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直接钻入林小七混乱的识海深处:

“可怜的小姑娘……你恨谁?”

“恨这无情的世道?恨那虚伪的宗门?”

“还是恨……那个让你母亲付出生命的……‘它’?”

“不……不要……”林小七痛苦地摇着头,意识更加混乱。

一幅清晰得如同亲历的画面在她识海中强行展开:

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是林小七关于母亲的最后记忆。

狂风撕扯着窗棂,惨白的闪电一次次劈开浓墨般的黑暗,映照出母亲苍白而决绝的脸。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哄小七入睡,而是匆匆将一枚温润的、刻着奇异符文的玉佩塞进小七手中。

用冰冷颤抖的手指紧紧包裹住女儿的小拳头。

“小七乖,娘…娘要出去一趟。”母亲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显得异常微弱,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的眼神复杂得让小七看不懂,里面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有不舍,还有一种小七从未见过的、近乎燃烧的决绝。

“拿好它,永远别丢!也别告诉任何人!”

“记住娘的话…活下去!”

小七的心被巨大的不安攫住,她死死抓住母亲的衣角,冰凉滑腻的布料从她指间溜走。

“娘!别走!我怕!”她带着哭腔尖叫。

但母亲只是深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母亲猛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门外狂暴的雨幕里。

单薄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和雨水吞没,只留下空洞洞的门扉在狂风中剧烈摇摆。

那扇门,成了隔开小七与母亲的天堑。

小七在门后哭喊了多久?

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冰冷的雨水被风卷进来打湿了她的脸和衣裳,混合着咸涩的泪水。

她攥着那枚冰冷的玉佩,蜷缩在门槛边。

望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每一道惊雷都像是劈在她的心上,每一次闪电都让她恍惚看见母亲在雨中踉跄跌倒的身影。

几天后,宗门沉重的丧钟敲响了。

消息像冰冷的毒蛇,钻进了每一个角落。

她的母亲,在守护宗门禁地、抵御强敌的惨烈战斗中,力战而亡。

据说,她是为了阻止敌人染指某个至关重要的宗门秘密,死战不退,最终经脉寸断,壮烈牺牲。

“你娘…是宗门的英雄。”前来报信的执事长老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但眼神却复杂地扫过小七紧握的拳头。

英雄?

小七呆呆地站着,小小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

那晚母亲冲入暴雨前最后的话语在她脑中轰然炸响:

“记住娘的话…活下去!”

“拿好它,永远别丢!也别告诉任何人!”

活下去…

永远别丢…

别告诉任何人…

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诀别!

“妈——!!!不要!!!”

林小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现实中的她双目瞬间被浓郁的血红充斥!

无边的悲痛。

被抛弃的愤怒。

对碑底之物的刻骨仇恨……如同火山般在她心中爆发!

她周身开始散发出不稳定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灵力波动!

情魔的侵蚀,在她心神失守的瞬间,已然开始!

“不好!!”铁憨此刻终于从之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看到林小七的状态和那缩在角落却散发着恶意的残魂,脸色剧变!

他猛地抓起地上那块拓印玉片,上面的符文此刻正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它在引导!它在利用她的情绪共鸣!”铁憨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惧。

“快看这符文!它在变化!在……燃烧!”他指着玉片上如同活过来般蠕动、变得如同泣血般的符文轨迹。

铁憨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以心为引,以情为契’……它正在被激活!”

“九里香留下的仪式……被这残魂……借着她的情绪……引动了!”

“破封之门……正在开启!!!”

沈砚闻言,如遭五雷轰顶!

他猛地看向状若疯狂、双目血红的林小七。

又看向角落那团散发着恶意的残魂虚影。

最后目光死死钉在铁憨手中那血光闪烁的玉片上!

“香儿!你……你到底……”沈砚的声音带着巨大的痛苦和迷茫。

他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信仰崩塌的痛苦,远胜于刚才的情绪冲击。

苍烬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到林小七身边。

他一把扣住她胡乱挥舞、试图攻击的手腕。

另一只手迅速从纳器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的玉坛——

正是他昨晚精心调配、加入了双倍“清心莲”与“镇魂藤”精华的【静神饮】!

“小七!看着我!”苍烬低喝一声。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神魂震慑之力,强行穿透她混乱的意识。

同时,他拇指撬开她紧咬的牙关,将冰凉的玉坛口对准她的嘴唇,倾倒!

一滴!

仅仅一滴!

如同碧玉般剔透、散发着浓郁清冽气息的酒液,滴入林小七灼热的口中。

“唔——!”林小七的身体如同被冰水浇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眼中疯狂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混乱的识海像是被投入了一块万年玄冰,瞬间将那翻腾的怨念和幻象冻结、压制!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焦距渐渐恢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苍烬近在咫尺、写满凝重和关切的脸庞。

以及他扣在自己手腕上那沉稳有力的手。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刚才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浑身瘫软,但意识已然恢复清明。

“它……它……”林小七的声音沙哑颤抖,充满了后怕。

“它在我脑袋里说话……它……它知道我母亲的事……它让我看到了……”

她说不下去,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清醒的恐惧之泪。

苍烬松开她的手腕,将玉坛塞到她冰冷的手中:“拿好!守住心神!再被它侵入,神仙难救!”

他的语气严厉,但眼神深处,那份关切清晰可见。

石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残魂蛰伏角落,虎视眈眈;

九里香留下的仪式被意外引动;

林小七惊魂未定;

沈砚失魂落魄;

铁憨满脸惊惧……

而苍烬,站在众人之前,望着石殿深处那更加幽暗、仿佛连接着碑影渊核心的通道,眼神凝重如铁。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九里香,她究竟在深渊的何处?

她的仪式,又进行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