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轻轻敲了两下门,没听到里面人的回应。
想来是允淼还没有睡醒。
深呼吸,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关宁终于伸手推开了眼前这扇门。
地上是昨晚关宁上手撕烂的衣裳,沾着一块一块的血迹。榻上的少年还在睡,保持着昨晚蜷缩的姿势,呼吸还算平稳。
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有收回去,小小的耳朵随着允淼清浅的呼吸一耸一耸的。
关宁顿时觉得手痒痒的。
走到榻前,这才看清榻上这人可怜兮兮地样子。
身上光不溜丢的,薄被盖在允淼的腰间,露出一节小腿。
莫名的,关宁又想到了昨晚的那个不知算不算吻的吻,面上又是一红。
关宁轻轻摇头,强行压下心中奇怪的悸动,上前查看允淼后背上的伤势。
不愧是系统出品,果然是精品。
尽管昨晚留在允淼上身上的药膏不算多,但是经过这一晚的滋养,昨天晚上还差点感染的伤口现在已长出新的皮肉,不似原本的触目惊心。
关宁伸手试了试允淼额头的温度,已经不再烧了。
看到这虎崽子的状态还算不错关宁微微松了一口气。
目光游走间忽地看见允淼手中握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长命锁。
关宁记得,这把长命锁是他买来送给小白的……
是了,允淼就是小白。
关宁垂眸,默了一瞬,拿出刚才在系统中兑换来的新药膏重新给允淼上药。
允淼沉沉睡着,对于关宁的动作似有所觉。
凉凉的,这种感觉和昨晚的一模一样。
这次一定是梦了,他想。
至于为什么感觉这样真实,大概是因为昨晚师尊真的来给他上过药。
半梦半醒间,允淼又难过起来。
昨夜他在师尊推开他的时候便彻底清醒过来,那一瞬就明白,师尊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只期望师尊不要将他赶走。
到那时候,只怕能梦到也是一种奢侈……
关宁上药上到一半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啜泣声。
一抬头便看见一滴泪从少年眼角滑落,越过高挺的鼻梁没进枕头。
手上动作顿住。
这么疼吗?
关宁皱眉,看看自己沾满药膏的手,再看看床上的人,真是虎妖吗?
怕不是一只爱撒娇的猫儿。
真是娇气。
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还是放轻了些。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
关宁暂且放下手中的小罐,将榻边的屏风拉起来,遮住榻上的少年,这才去开了门。
“客官,您要的清粥小菜。”
“多谢。”关宁右手上还沾有药膏,错身将伙计让进来,“我不太方便接,劳烦放在桌子上吧。”
“嘿嘿,成嘞,客官有吩咐叫我就是。”伙计脸上扬起真诚的笑来。
这仙君当真是没有一点修仙人的架子,往常来住店的仙家都是拿鼻孔看人的,更不屑于他们这些小店里的吃食,哪里会道谢。
伙计走了,关宁重新关上门。
绕回屏风后面时便瞧见已经坐起来的允淼,见关宁走进来,正呆愣地看着他。
关宁没想到允淼会这么早醒,原以为他会再睡一会儿的,一时间有点尴尬。
允淼有些不敢置信地揉揉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师尊。
“师尊……”
“嗯。”关宁轻应一声,“我吵醒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