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在舟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齿痕。

已经出了血，还挺深。

等到怀里的小孩没了声音，楚在舟开口：“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小孩安安静静，没有说话。楚在舟也不催促，只等着。

安静片刻后，就在楚在舟以为小孩又睡着了的时候，终于感觉到怀中的小孩动了动。

似乎是点了点头。

楚在舟不能确定，还想再问一句，怀里的小孩又点点头，怕楚在舟看不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嗯。”

“噗——”楚在舟没忍住笑出来。

小孩顿时羞起来，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楚在舟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抬头。

“好啦，不笑你。”楚在舟戳戳小孩露在外面的一小节耳朵，原本就红着的耳朵瞬间更红了。

“起来喝粥，再不喝就要凉了。”

小孩磨蹭着，在楚在舟怀里蹭了两下才缓缓抬起头来。

羞赧中还带着一丝警惕。

果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下警惕的。

这么小的孩子，亲眼见到父母邻居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惨状任谁都会产生阴影的。

就像他年幼的时候亲眼见到父亲死在自己面前一样。

是了，楚在舟之所以要救下这个小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小时候经历过同样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和这个小孩一样，醒来后一个人坐在血泊中，哭着求父亲和奶奶醒过来。

魔族还没走远，听到他的哭声折返回来，是师尊和大师兄路过救了他。

楚在舟摇摇头，将脑子里的场景挥去。

起身去盛粥。

“给。”楚在舟将碗递到小孩面前，“温度刚刚好。”

那小孩先是盯着面前的清粥看了看，转而看见楚在舟白皙手腕上那两排明晃晃的牙印。

垂下头去，手在薄毯上用力揪着。

楚在舟不明就里，这小孩肚子都饿得震天响了，还不好意思上了。

不由调笑道：“怎么了？要我喂你吗？”

小孩猛地摇头，伸手接过楚在舟手中的碗就往嘴里灌。

“哎……慢点，别呛到了。”

听见这话，小孩喝得慢了点，但碗还是扣在脸上，叫楚在舟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喝到一半，小孩停下来看着楚在舟。

“怎么了？”看着小孩停下，眼巴巴望着自己，碗中还剩一大半，楚在舟问：“味道不好？”

小孩摇头，将碗往楚在舟嘴边递。

这是要楚在舟一起吃的意思。

楚在舟哑然失笑，“我吃过午饭了，不饿，你吃就好。不够那边还有。”

小孩够着头去看桌子上的砂锅，还有袅袅白气往外冒着。

知道那砂锅里还有，这才继续喝粥。

喝完一碗，小孩放下碗抬手就要用袖子擦嘴，被楚在舟及时拦住。

“用这个。”说着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他。

看着那一方洁白的手帕，小孩有点犹豫，楚在舟不等他，直接上手替他擦掉沾在嘴角的米粒。

“还吃吗？”

小孩摸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对着他摇摇头。

说了第一句话：“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