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靠着石头还能轻松一点。
“主人!”
目寻察觉到关宁的不对劲钻出来。
看到关宁浸红了衣领和不断溢出鲜血的嘴角顿时哭了出来。
“主人呜呜呜,不要再抛下我了……”
它贴上关宁的额头,“我只有你了主人,你带我一起走吧呜呜呜,不要丢下我……”
关宁想安慰一下这个小东西,可是一张嘴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手抬不起来……
好累……好困……
好想什么都不管了,就这样睡过去好了。
关宁缓缓闭上双眼。
真的,太累了……
*
不止谷底有瘴气。
楚在舟和秦眠这边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好在楚在舟身上还有一些解毒丸,之前的药效已经过了,两人各自又吞下一颗。
相较于谷底的瘴气,上面的略微稀薄。
“也不知道大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楚在舟垂眸去看自己手腕上的银线。
还亮着,只是黯淡了许多。
同一时间的岳阑宗中。
看守弟子堂的老者发现,第二排的一盏长明灯开始明明灭灭,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扑灭又在夹缝中无风自燃。
待他看清那是属于关宁的长明灯时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左脚踩右脚出了门,直奔郝静峰。
必须尽快禀报蛰峰仙尊。
关宁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对于这些毫不知情。
他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那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
没有窗户,没有一丝光线。
他的手脚被人用铁链绑住,动弹不得,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皮肉。
张了张嘴,喉咙里一阵腥甜。
他的下巴被人轻挑起来。
面前站了一个人,脸上有一团黑雾萦绕,看不清他的脸。
但关宁看到他面上带着笑,却笑不达眼底,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仙君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
那人另一只手轻轻描绘着关宁的脸,从额头,眉骨,眼睛到鼻梁,嘴唇。
关宁胃里一阵翻涌。
想躲开,可下巴被他死死捏住。
关宁看不清那人的脸,却感到深深的恶心。
“你最好遵守你的承诺……”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忽地眼前一片恍惚,再次聚神眼前换了一片场景。
天是暗红的。
有嗜血的蝙蝠盘旋在头顶,脚下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尸山血海。
关宁看不清那尸堆中到底有谁。
但他知道那里面有自己最亲近的人。
自己一身深蓝色束袖短袍,手拿一把筒体透亮散发着淡淡蓝光的长剑,直指面前乌压压的一片黑雾。
身后是自己的师弟师妹和各大宗门的弟子。
梦境很真实,真实到自己仿佛就深陷在这种情绪中。
悲伤,愤恨,心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挥散不去。
脑子中只余一个念头。
灭了它们!
哪怕已经力竭。
尽管丹田犹如干涸的湖泊再也挤不出一滴灵力,也必须守住身后这一片安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