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来，宁星然正好要走。

这真得是巧合吗？

文叔叔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

到底怎么回事，等温瓴考试那天，就知道了。

九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些凉。

温瓴裹在温暖的被子里，听着院里叶明翰一边吹口哨，一边拿斧子砍柴点煤球炉。

他昨天忙了一整天，晚上又折腾半宿，早上天没亮就起了床。

精力真是充沛的惊人。

等着炉火燃上来的工夫，抽空还垒了半堵墙。

院子本就不大，在窗户下垒上一个小菜池之后，往南到院门就只剩两三步的空隙。

叶明翰在西北墙角，倚着墙，准备搭个灶棚。

要是有剩的砖，再做个灶台。

夏天的时候在里面做饭，冬天就放自行车。

收粪车叮当叮当地过来，叶明翰立刻放下瓦刀，将便桶提了出去。

这个时代没有卫生间，平房也没有自来水。

上厕所只能用便桶，平时放在西南角的小茅房里。

每天早上，都有专门收集粪水的粪车，走街串巷收集粪水。

集中起来发酵沤制腐熟，就是天然的肥料。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烟气，隔壁邻居在喊自家男人，让他去挑水的时候，顺便买些早餐带回家。

东面邻居的男人在吭哧吭哧砍柴，不时咳嗽几声。

这些都是人间烟火气，热闹，却不觉嘈杂。

在这样的环境里，睡意不知不觉被赶走，整个人的精气神也随之苏醒。

温瓴看看手表，已经五点半，赶紧坐起来，长长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还没跳出地平线，大半个天空铺满了朝霞，西面天空还残留着一丝灰色。

真是秋高气爽！

刚披上外套，温瓴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她立刻翻身跪到床上，拉开内裤一看，果然大姨妈准时造访。

倒退着下床，去床尾包里拿卫生纸，刚起床的好心情也瞬间没了。

之前在京市时，她专门请季清宁帮忙，去市医院妇科做了个B超检查。

检查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设备清晰度不高，诊断不准确的问题。

叶明翰一回生二回熟，立刻提起煤球炉上突突冒热气的铜壶，进屋找到红糖，冲了一碗热热的红糖水。

虽然现在天气还热着，但媳妇洗脸刷牙的水必须是热的。

接着又骑着自行车出去，买了一斤油条，回来时，熬小米粥的锅已经放到了炉子上。

吃过早饭，两人就拿着资料去了公安局。

这种内部不公开的招工，除了那么几个知情人，一般的办事员都不清楚，更别说普通老百姓。

招工考试安排在七点开始，只有四十五分钟的答题时间。

考场设在一间空闲的会议室里。

温瓴一进门，果然，如她所料，宁星然正坐在会议室里。

看她进门，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