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去,直到距离晶体不足五米的地方才停下。这个距离,精神污染的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连他周身的空气都似乎在发出哀鸣。
但他浑然不觉。
他抬起手,并非攻击,而是像一位古董鉴定师,隔空细细“抚摸”着晶体的轮廓。
【结构分析:非已知任何天然或人工晶体结构。内部能量脉络呈现高度有序的类神经网络分布,疑似某种生物性与能量性结合的造物。】
【能量运行模式:持续吸收环境中逸散的负面精神能量(恐惧、绝望、痛苦),通过内部网络进行转化、放大,并以特定频率辐射出去,形成规则力场。】
【核心频率锁定:已捕获主导‘恐惧判定’及‘僵化转化’的规则波段。】
他甚至从旧制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极其简陋的、由废旧零件拼凑成的能量读数仪——这是他利用清洁工身份搜集材料,私下制作的简易工具。
他将读数仪对准晶体,屏幕上跳动着混乱的数据,但在陈末眼中,这些数据迅速被整理、归类。
“能量输出稳定,波动周期为7.3秒…辐射场呈球状扩散,强度随距离衰减,符合模型预测…”他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得像在朗读实验记录。
全球直播的镜头,聚焦在陈末和那颗散发着不祥与强大力量的诅咒源上。
看着陈末无视所有恐怖幻象,看着他用一种研究者的姿态“观察”着这颗足以毁灭城市的恐怖核心,看着他甚至拿出了仪器进行测量…
外界,已经彻底失声。
指挥部里,落针可闻。将军张着嘴,忘了合拢。专家们眼神呆滞,大脑似乎停止了处理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弹幕也出现了罕见的空白,随后才零星飘过几条:
“他在…干嘛?”
“测量…他在测量那个鬼东西?”
“我tm…这是最终BOSS啊!能不能给点尊重?!”
“我以为他是来决战的…结果是来搞科研考察的?”
直面最终BOSS,却用研究员的视角,进行冷静到极致的数据采集与分析。
这种将绝对恐怖视为寻常研究对象的姿态,这种凌驾于一切情绪之上的纯粹理性,所带来的逼格与震撼,已然突破了天际。
陈末收起简陋的读数仪,数据分析完毕。
他看向诅咒源的眼神,不再带有任何探究,只剩下纯粹的、针对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的专注。
“结构解析完成。能量运行逻辑已逆向推导。”
他平静地陈述,如同做完最后的实验总结。
“现在,开始执行…无害化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