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这墓道咋是斜着往下的?东子举着火把往前照,青砖墙渗出暗红水珠,空气里有股咸腥味。
三爷抹了把墙上的水渍:这叫阎王梯,走错一步就得见阎王。都跟紧我,踩我脚印走。
身后突然传来惨叫。伙计大刘踩到块活动的砖,两侧墙壁猛地弹出铁刺笼子。等大家回过神来,大刘已经成了血葫芦,肠子挂在铁刺上冒着热气。
要钱不要命的继续走!三爷头也不回。转过弯是个圆形墓室,中央青铜鼎咕嘟咕嘟冒着黑泡,鼎身上刻满痛苦的人脸。
发财了!东子抄起铁锹就要撬鼎耳,被三爷一脚踹开:作死啊!这是烹人鼎,里头煮的都是活祭的奴隶...
话音未落,鼎里突然伸出一只白骨手,抓住最靠近的伙计王强。黑水溅到他脸上,皮肤瞬间溃烂见骨。众人眼睁睁看着王强在惨叫中化成血水,只剩个脑袋漂在黑水上,眼珠还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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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瘆人的是主墓室。金丝楠木棺椁上缠着七道铁链,棺盖缝隙里渗出墨绿色黏液。东子刚剪断最后一根锁链,头顶突然掉下个蚕茧似的白球。
这啥玩意?他用工兵铲戳了戳,茧壳地裂开,掉出个浑身长满人脸的蜘蛛。那些脸居然还会眨眼,最中间的脸分明是惨死的王强!
蜘蛛弹到东子背上,人脸齐声尖叫,东子感觉后背被什么咬了一口,瞬间整个后背都开始发麻!棺材盖猛地弹开,里头蹦出个浑身金甲的僵尸,脸上覆着青铜面具,指甲长得像匕首。
快跑!三爷甩出墨斗线缠住僵尸,线头烧得通红。东子连滚带爬往外跑,听见身后接连传来惨叫。老陈被蜘蛛扑脸,抓烂了自己眼珠;栓柱被僵尸掐住脖子,血喷到墓顶壁画上...
等快逃到盗洞口,只剩三爷和东子。暴雨浇得人睁不开眼,三爷突然一个踉跄——僵尸的青铜指甲捅穿了他小腿。
三哥!东子回头要拉他。
接着!三爷扯下脖子上的半块玉佩摔过来,去祠堂找锦盒!告诉二哥我...
话没说完就被拖回墓道。东子后背溃烂,手里紧紧攥着沾血的玉佩,连滚带爬跑了十几里山路。玉佩在雨夜里泛着幽光,雕的正是那只裂开的玉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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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讲到这儿突然剧烈咳嗽,我连忙给他捶背。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吞了,祠堂方向传来开门声。
后来呢?我声音发颤。
爷爷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裂纹处还沾着黑褐色血迹:后来我带着祖宗留下的这半块玉佩和你三爷那半块玉一起进了山,东子把玉佩交给我之后就断了气……那两块碎玉上有一串古老的符文,拼在一起能暂时镇压住那些邪祟,这才把人救了出来。当初在古墓里找到你三爷时,他两条腿已经烂得见骨,嘴里塞满了蜘蛛丝...
堂屋突然一声巨响,像是牌位倒了。爷爷猛地站起来,缺指头的左手按在我肩上:记住,有些祖宗规矩破不得。你三爷现在一到阴雨天就惨叫,说蜘蛛在他骨头里产卵...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寻龙点穴》哗哗翻页。泛黄的书页间,隐约可见幅插图:三个无头人跪在青铜鼎前,鼎中冒出个长满人脸的蜘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