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里传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林振东用手帕捂住口鼻,皮鞋踩过满地泛黄的《滨江日报》。他停在檀木桌前,台灯光晕照亮了陈志明全家福照片。
陈老师,你说何必呢?他用瑞士军刀撬开保险柜,掏出码头走私的照片撕得粉碎,上个月两船货被海关查扣,害我损失五百万。你拍这些照片的时候,没想过会连累家人吗?
墙角突然传来咳嗽声,浑身是血的陈志明挣扎着要爬起来。林振东蹲下用皮鞋踩住他胸口:听说你女儿在美术学院?今年大三了吧?我上个月去美院参观,见过她画的人体素描......
畜牲!别动我女儿!陈志明突然暴起,被林振东反手用砚台砸中太阳穴。鲜血溅在《滨江市志》封面上,男人抽搐着咽了气。
楼下忽然传来钥匙转动声。爸?我买了生煎包!少女清亮的嗓音让林振东眼神一凛。他快速翻找书柜,突然在夹层摸到半截旧信封——里面正是十年前他参与走私的照片!
见鬼!林振东抓起台灯砸向窗户,玻璃碎裂声掩盖了信封塞进西装的声音。黑暗中他用刀尖划破全家福里陈小棠的脸,转身消失在消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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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学院梧桐道上,陈小棠抱着画板低头疾走。转角突然撞进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男人胸前的翡翠貔貅擦过她手背。
同学当心。林振东扶住她手肘,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她胸前的校徽,你是陈志明教授的女儿吧?上周拍卖会看到你父亲的山水册页,没想到今天遇见真迹的主人。
陈小棠警惕地后退半步:您认识我父亲?
岂止认识。林振东掏出烫金名片,我们集团正要资助青年艺术家,这是下周画廊开幕的请柬。他突然靠近她耳边低语:你画的素描很有张力,特别是锁骨处的光影......
三个月后的跨年夜,陈小棠裹着白色羊绒披肩,在旋转餐厅望着窗外烟花。林振东将青玉镯套上她手腕:明天带我去给伯父扫墓吧,听说伯母最近总去码头转悠?
玻璃幕墙映出他解开领扣时露出的刺青——蛇形罗马数字III,正是陈志明遇害那天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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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里,周慧兰的银镯在供桌上叮当作响。林振东恭敬地鞠躬,突然碰倒遗像。相框碎裂时,他迅速抽出夹层里泛黄的照片——十年前码头,年轻的他正在卸货。
小林啊,周慧兰突然开口,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后颈,小棠说你在找老陈的日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