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凌无崖仰天大笑三声,笑声如金铁交鸣,他负手而立,灰袍猎猎,眼中寒光如刀:“
老夫乃昆乾派太上长老凌无崖,你死后若真来拜访,记得先叩我山门!”
然而就在此时,宋子默眼中寒光一闪,心头杀机翻涌。他本就嫉恨江凡夺走莫轻舞,更恐惧其崛起后清算旧账。如今见局势胶着,江凡竟以言语动摇人心,若真有人退去,围杀之势必破!
绝不能让他活过今日,他猛地抬眸,望向逍遥宗与星辰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狞笑,上前一步,朗声高喝:“晚辈昆乾宗宋子默,愿为诸位前辈作证:江凡早在七八年前,便已暗中突破筑基!”
田无涯双眼一亮,厉声喝道:“果然如此!我就说一个炼气修士怎可能斩我儿筑基!”
星辰殿陆沉舟亦冷声道:“原来如此!此人狡诈如狐,早该诛之!”
原本动摇的围攻者,顿时又稳住阵脚,若江凡七八年前就已是筑基,那一切“不可能”便成了“可能”!
宋子默心中得意,眼中闪过一丝毒辣:“江凡,你不是能言善辩吗?我便堵死你最后一条退路!”
可他没看见的是,江凡非但不怒,反而轻轻笑了,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宋子默脸上,眼神如冰锥穿心,“宋子默……你我皆来自天地灵气贫瘠、资源匮乏的小世界,那里没有灵脉,没有丹药,连最劣等的聚气散都需以命相搏!”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而我,五系杂灵根!金木水火土驳杂冲突,引气入体如逆流登山,修炼一日,抵他人十日之苦!你说……我在二十岁之龄,便突破筑基?”
无数散修心头一震,他们太懂小世界修士的苦了!在那种地方,炼气三层已是天才,炼气七层可称一方豪强,筑基?那是传说!
宋子默脸色煞白,张口欲辩,却被江凡一声冷笑打断:“若真如你所言,我二十岁便筑基,那为何五年前,还在天水城被各位前辈当众羞辱为‘炼气废物’?”
他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如重锤砸在宋子默心上:“宋子默,你不是作证,你是怕我活着走出武华山,怕我清算你当年欺辱轻舞之仇!”
宋子默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踉踉跄跄连退数步,几乎被自己绊倒。开什么国际玩笑?让他上擂台与江凡生死决斗?那不是比武,那是送葬!
他亲眼看见金丹后期的汪金川,连反应都来不及,头颅就飞上了天;他亲眼看见元龙被钉死在钟楼岩上,血滴大吕钟,魂散九峰;他更亲眼看见张耀阳、执法堂金丹、乃至昆乾宗精锐,在江凡刀下如草芥般倒下!
而他宋子默,不过金丹初期,仗着昆乾宗资源堆砌,勉强算个“核心弟子”,连汪金川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上台?怕是江凡看都不用看他一眼,随手一剑,他就得步汪金川后尘!
他本想借众人之手除掉江凡,自己躲在后面煽风点火,坐收渔利。可万万没想到,江凡竟借刀杀人,更以小世界出身激起散修共鸣,反将他逼至风口浪尖!
凌无崖冷眼扫过宋子默,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弃,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他本就没指望宋子默真能上台搏命,不过是借他之口,坐实江凡“早年便已筑基”的谎言,激化逍遥宗、星辰殿等宗门的杀心,制造一个“群起而诛之”的正当借口罢了。
可这蠢货,不仅被江凡三言两语逼得失魂落魄,还当众露怯,瘫软如泥,反倒让围攻之势出现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