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突然指着木案底下:“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低头看去,木案下埋着一个陶罐,打开盖子,里面装着一枚青铜印,印面上刻着九叠篆文“雷霆都司·代天宣化”,正是雷票上的印鉴样式。罐底还沉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槐魇再生之日,以雷票封树洞,印镇养魇池,缺一不可。落款是光绪二十七年,龙虎山弟子李景云。”
“这就是当年镇压邪祟的关键!”守巷人激动地拿起青铜印,印身还带着一丝余温,“有了这枚印,就能激活雷票,彻底封住树灵的出路。”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坡下传来“咔嚓”的声响,无数槐树根须从泥土里钻出来,朝着坡顶蔓延,根须上缠着孩童的虚影,发出凄厉的哭嚎。守巷人脸色一变:“是树灵察觉到雷票了!它要毁了这里!”
顾辰立刻掏出朱砂和毛笔,按照纸册上的记载,在雷票空白处填写“拘拿槐荫树灵,永镇地下”,然后拿起青铜印,重重盖在末尾。雷票刚一印上,就燃起金色的火光,符咒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守巷人立刻结出五雷指手印,对着石碑大喝:“雷霆都司有令,封此鬼门!”
金色的光芒从雷票上扩散开来,顺着根须蔓延下去,那些缠着孩童虚影的根须瞬间枯萎,虚影也渐渐变得透明。树灵在远处发出愤怒的嘶吼,老槐树的枝叶疯狂摇晃,却再也伸不出新的根须。乱葬岗的邪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暗红色的泥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雷票的光芒散去后,石碑上的黄纸变得更加鲜亮,印鉴处金光闪闪。守巷人将青铜印和纸册收好,长长舒了口气:“这下乱葬岗的邪气被彻底封住了,树灵再也不能从这里吸取阴气。”
张强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恢复平静的景象,还有些不敢相信:“这就……解决了?”
“还没有。”顾辰摇摇头,指着《槐荫镇邪录》的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要彻底消灭树灵,得用雷票封住树洞,再用这个‘灭灵阵’毁掉养魇池的根基。而且这张雷票的效力只能维持百年,我们得把方法记下来,传给后人。”
三人收拾好东西往回走,路过槐荫巷时,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抗议,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气息。守巷人看着树洞里的封印,眼神坚定:“我会守在这里,直到有人能接过这份责任。”
顾辰将《槐荫镇邪录》和“槐荫纪事”装订在一起,放进老屋的木柜里,又在柜门上贴了张护身符。他知道,这场与邪祟的较量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槐荫巷的秘密还没完全揭开——雷票的来历、道士李景云的去向,还有那些孩童魂魄的最终归宿,都藏在历史的迷雾里。
夜色再次降临,槐荫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老槐树下的石碑和乱葬岗的雷票,默默守护着这条巷子的安宁。顾辰站在巷口,望着天边的明月,心里清楚,只要还有邪祟作祟,他就不会停下追寻真相的脚步。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终有一天会被彻底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