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着这一切，就像一个园丁，在修剪自己的花园。

自然而然，随心所欲。

……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这里是天道的象征，是圣人都要恭敬朝拜的至高之地。

宫殿深处，那座万古不变的蒲团之上。

一道身影，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

正是合身天道的鸿钧道祖。

突然，他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疑与……震撼。

“嗯？”

他感受到了。

就在刚才，天道的核心权限，被触动了。

而且，不是一次，是两次！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突然发现。

有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修改了两条国家最根本的宪法！

而且修改得……天衣无缝，甚至比原来更好！

“是谁？！”

鸿钧道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就是天道，天道就是他。

洪荒之中，除了他自己，谁还有这样的权限？

他的神念在瞬间扫过整个洪荒，扫过昆仑山，扫过金鳌岛，扫过须弥山。

三清，女娲，接引，准提……

所有的圣人，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扫过天庭，扫过地府。

昊天和后土，更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神念如潮水般铺开，又如潮水般退去。

一无所获。

他无法锁定那个源头。

因为那股修改法则的力量，并非从外界强行侵入。

而是……从天道内部，自然而然地产生的。

仿佛是天道在进行一次完美的自我优化。

但鸿钧知道，那不是他做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他感到陌生的忌惮，从心底最深处升起。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他之前一直不愿去深思的可能。

那个盘踞在洪荒中心，连他都无法看透的“睡美人城堡”。

那个连天帝的威严都视若无物的存在。

“难道……是他？”

鸿钧道祖的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他隐约感觉到，那个沉睡的槐荫，正在走向一条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道路。

一条……或许会超脱天道的道路。

槐荫这些无心之举，虽然微小，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名为“未来”的湖泊。

荡起的涟漪，正在悄然改变着整个洪荒的走向。

而鸿钧，这位曾经执棋的道祖，第一次发现。

棋盘上，多了一个他根本看不懂的棋手。

不，那甚至不是棋手。

那或许是……棋盘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