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南瓜粥。”他起身帮她擦干净小腹，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你等着，我去拿。”

他走后，佣人收拾仪器时，偷偷给了苏惊雀一张纸条，是张妈写的：“顾氏今早有员工辞职，听说公司账户被冻结了。”苏惊雀捏紧纸条，指尖微微发抖——媒体的消息，或许快了。

顾烬端着南瓜粥回来时，手机响了，是公司的电话。他走到走廊接，声音压得很低，苏惊雀还是听见了“股价”“丑闻”“媒体”几个词。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南瓜的甜意里，突然掺了点苦涩——这甜味，她再也尝不出当初的滋味了。

“怎么不吃了？”顾烬挂了电话，走进来，眼神里带着警惕，“不好吃？”

“没有，很好吃。”苏惊雀赶紧又舀了一勺，“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他避开她的目光，坐在床边，“一点小事，很快就能解决。”

苏惊雀没再问，只是安静地喝粥。她知道，他在撒谎，顾氏的天，快要塌了。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突然想起第一次喝他煮的南瓜粥，那时他还在假扮顾煜，笑着说“以后每天给你煮”，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编织的骗局里，最廉价的糖。

下午，顾烬去书房接了好几通电话，每通电话挂后，他的脸色就沉一分。苏惊雀趴在门上听，能听见他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嘶吼声：“查！给我查是谁干的！”

她靠在门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暗潮已经开始涌动，只待一场风暴，就能将顾烬的牢笼彻底掀翻。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宝宝，再等等，很快就能自由了。”

傍晚时，手机终于震动了——是王总发来的短信：“媒体已收到资料，预计明早曝光。顾煜那边已开始查，注意安全。”

苏惊雀删掉短信，把手机藏回夹层。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保镖换了一批，手里的橡胶棍换成了电棍，神色紧张地来回踱步。顾烬的车停在门口，引擎没关，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她知道，顾烬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可他不知道，这危险的源头，就在他身边。她转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却亮着一簇火——那是焚笼的烬火，只待明天，就能烧遍顾氏的每一寸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