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赶来的时候,苏惊雀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片瓷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瓷片的边缘已经划破了皮肤,渗出一点血珠,在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刺眼。
“你干什么!”顾烬冲过来,想夺下她手里的瓷片,却不敢靠太近,怕她真的划下去,“把瓷片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
“放我走。”苏惊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的坚定,“你放我走,我就放下。不然,我就带着宝宝一起死。”
顾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苏惊雀手腕上的血珠,眼神里满是恐慌和愤怒:“你别逼我!我不能放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宝宝怎么办?”
“放我走,宝宝才能好好活着。”苏惊雀的声音带着哭腔,瓷片又往皮肤里压了一点,血珠顺着手腕往下流,滴在地板上,“你把我关在这里,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你真的想让宝宝生下来就待在笼子里吗?”
顾烬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苏惊雀的眼睛,里面是他从未见过的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知道苏惊雀说的是对的,可他就是放不下,他不能没有她。
“我可以让你在别墅里自由活动,不锁门,不派保镖盯着你。”他的声音带着妥协,“但你不能离开别墅,不能联系外界。这样总可以了吧?”
苏惊雀的心脏猛地一缩。自由活动?不过是换了个更大的笼子。但她知道,这已经是顾烬能做出的最大妥协了。她慢慢放下瓷片,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顾烬赶紧跑过去,拿起桌上的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伤口。他的手在抖,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她。“以后别再这样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会害怕的。”
苏惊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头发乱了,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很憔悴。她突然觉得,顾烬也很可怜,他的偏执不过是因为太害怕失去,可这份害怕,却成了囚禁她的枷锁。
顾烬给她的伤口贴了创可贴,又让人把地上的瓷片清理干净。“你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我不会再锁门了。”
门关上了,却没有落锁。苏惊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保镖还在来回踱步,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顾烬的妥协只是暂时的,只要她还在这座别墅里,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掌控。
她摸了摸袖口的瓷片,又摸了摸床垫下的螺丝刀。鱼死网破的计划,还要继续。她不能放弃,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