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的手顿在半空,眼神暗了暗,却没发作,只是把毛巾递给她,语气依旧温和:“也好,你慢慢弄,我去楼下看看粥好了没。”
他走后,苏惊雀快速地洗漱完,坐在床边,心里满是不安。他住进二楼,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之前藏在床底的铁钉和安眠药,会不会被发现?
大概十分钟后,顾烬端着一碗小米粥上来了,还配了一碟凉拌黄瓜,都是她之前说过爱吃的清淡口味。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有点烫,我帮你吹凉了,你尝尝。”
苏惊雀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喝了。粥熬得很糯,带着淡淡的米香,是张叔的手艺,可她尝在嘴里,却觉得没什么味道——顾烬的目光太灼热了,像在审视一件物品,而不是在照顾一个人。
“怎么样?合胃口吗?”顾烬又舀了一勺,眼神里带着期待。
“嗯,挺好的。”苏惊雀点了点头,想自己拿过勺子,却被顾烬按住了手。
“我喂你,”他的手指裹着她的手,温度有些凉,“你现在怀着孕,别累着胳膊。”
苏惊雀没再反抗。她任由顾烬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表——是顾煜的那块百达翡丽,表盘上的划痕还在,他戴的时候,表带调得很紧,勒得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却不肯换下来,像是在刻意炫耀什么。
一碗粥喝完,顾烬拿起纸巾,仔细地帮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可苏惊雀知道,这温柔是假的——昨晚她起夜时,分明看到他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隔着门缝盯着她的床,眼神里的疯狂,不是假的。
“我有点困,想再睡会儿。”苏惊雀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
“好,”顾烬站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划过,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占有欲,“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苏惊雀听到他在隔壁房间走动的声音,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上。她掀开被子,走到床底,小心翼翼地摸出那个藏铁钉和安眠药的木盒——还好,还在。
她把木盒重新藏好,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顾烬搬进二楼,只是一个开始,她能感觉到,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像一张收紧的网,快要把她勒死了。
窗外的天渐渐亮透了,阳光透过铁栏杆,在地板上织成一张斑驳的网。苏惊雀看着那网,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模糊的念头——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逃不掉,也要找到办法,让这张网松一点,再松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