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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贪欢过后，迎来的是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如今皇兄在边关战况不好，褚白玉离开了京城，宋星宇被抓进了大牢，身边只有青翎一人陪着姜瑶。

可是如今的青翎又失去了武功，姜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出门都不允许他跟着，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青翎也出奇地听话，完全不驳斥姜瑶的任何命令，乖乖地呆在家公主府翻看着从前的旧物，偶尔拿着赤麟剑摆弄一番，试图以此寻回丢失的记忆。

除夕将近，按照惯例，提前一个月，皇后便会操持新年夜宴。

可是因为战事吃紧，今年定是要一切从简的。姜瑶也到了担大任的年纪，皇后便将新年宴的事情交给姜瑶去做。

姜瑶正想找些事情做以分散注意力。

于是在接近新年的那些日子，她每天都会去大理寺看一眼宋星宇，给他送些吃穿，再安慰几句，随后到后宫和嬷嬷学习操持宴席。

当然具体事务分派给下人，她只不过负责纵览大局，不懂的地方再问一问皇后。

这日忙完回公主府的路上，恰巧遇到了多日未见的纪少瑜。

他一人低着头走在路上，远远看到了姜瑶，便住了脚站在路边，躬身朝姜瑶行礼，一言不发，神情淡然，好像两人之间是一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陌生人一样。

若非蝉衣提醒，姜瑶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外面。

挑开帘子，她看到风垂着雪花打着旋凶猛地扑到他身上，撞到了他红色官服上，高挺的鼻梁上也沾了一朵，悄然化作雪水落了下去。

“停。”姜瑶轻声喊了一句。

马车停下，她拧眉看了对方片刻。

纪少瑜也抬起头来，跟她对视了一瞬。

姜瑶看到他眼底有很浓的倦意，好像很久没有 睡觉了。

本来想要关心一下，可对方又悄然垂了头。

姜瑶见状，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放下帘子。

蝉衣道：“回府。”

车夫又继续吆马前行。

可车轱辘才挪了一圈，纪少瑜忽然抬起头朝着姜瑶喊了一句：“公主！除夕将近，微臣可否请公主一同逛福长街？”

姜瑶胸口闷闷的，像是一只手攥住了，又放开。

她在马车中深呼吸一口，紧接着掀开帘子，探出头看向对方，咧嘴笑着点头：

“纪大人，请上来吧。”

纪少瑜毫不犹豫，大步追上去，在马车没有停下的情况下，轻而易举跨上车辕，坐进了姜瑶的马车里。

福长街是指除夕前一天，也是一年中最热闹的赶集日，意寓福运绵长。

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回想着姜瑶刚刚拿回自己的身体的时候，纪少瑜和她一起在面具摊前发生的一切。

那时候她们都在假装。

现在，也许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