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猫用爪子在挠他的心脏。
他觉得室内好热,有些透不过气来。
水声渐渐消失,一切安静了下来。不知过去多久,青翎感觉自己的腿都站麻了,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姜瑶竟然泡在浴桶中睡着了。
*
翌日一早,姜瑶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都不记得昨晚自己什么时候回被窝的,问了霜月,霜月也表示不知道。
姜瑶闻言,立刻明白了是谁送她回来了。
没想到,这个青翎还是个小闷骚。
她穿戴整齐后,将青翎从房顶上叫了下来,把猪头面具递给他,“戴上,陪我出去一趟。”
两人对昨晚的调戏讳莫如深,谁都不提。
青翎接过面具戴上,跟着姜瑶去了离江家很远的仁心药铺。
到了药铺内,她坐在角落悠哉悠哉地喝着药童递来的茶水,面不改色地轻声吩咐药童:
“让你们坐馆给本小姐开一副落胎药。”
“啊?”那药童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姜瑶,试探着道:“是……夫人吃?”
“是。”姜瑶放下茶盏。
药童看姜瑶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因为她分明是十五六岁少女模样,发髻也并非妇人头,而是少女发髻。
青翎坐在她旁边,刚喝了一口茶,闻言将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双眼诧异地盯着姜瑶:
“你跟人……那个了?”
姜瑶抬眸看向他,一脸满不在乎:“昨晚你不都看见了吗?”
青翎一脸疑惑:“看见什么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本小姐身上的痕迹啊,”姜瑶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什么,睁大了眼睛,“青翎你不会不知道,那些青紫色的痕迹叫吻痕吧?”
“吻痕?不是蚊子咬的吗?……”说完之后,青翎藏在面具后面的脸已经开始发烧,脑海中浮想联翩,搞得他一阵结巴。
姜瑶伸出手指头勾了勾他的下巴,满脸兴奋:“哇,青翎竟然这么纯洁无知呢,要不要本小姐告诉你,如何用嘴唇在牛乳一般的肌肤上辗转嘶磨,弄出……”
“住嘴!”青翎避瘟神似的往旁边挪了挪,眼神毫无着落点地飘忽,“江姑娘一个闺阁未嫁的姑娘,言行举止怎能这般随心所欲?”
姜瑶伸手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力道很轻,使得青翎耳朵瞬间红透了。
她凑到他耳畔问:“怎么,是不满本小姐?既然这样,晚上到本小姐房中过一夜,本小姐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随心所欲,如何?”
“你!”青翎羞恼得脸颊浮上一层薄红,伸手将姜瑶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推开。
他气恼道:“你不要动手动脚!”
“哦?动手动作如何?莫非本小姐动手动脚,让你心动了?”姜瑶一瞬间靠得很近,轻声笑着,一股熟悉的蔷薇花香争先恐后扑进了青翎的鼻孔。
清冷脑子有一瞬间的滞涩,竟然产生了一股面前女子就是公主的错觉。
然后,昨天夜里悄悄被他抱回被窝里的女子,成了公主……
头上投下来一片阴影,猛地将青翎拉回了现实。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内心亵渎了公主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
赶忙抬头看去。
本以为是药童开好药送来了,但姜瑶和青翎齐齐抬头,都震惊住了。
眼前高大的人影,不是别人,而是额头青筋鼓跳的褚珩!
避子汤没在药童手里拿着,而是在被他勾在食指上晃晃悠悠。
姜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下意识地想躲到青翎的身后。但她几乎是瞬间制止了自己的行为,而是抬头直视褚珩的眼睛。
褚珩身上穿着训练服,头上满是细碎汗珠,眼中怒火汹涌翻腾,一把将避子汤药砸在了桌子上,低怒质问:
“姜瑶,你别告诉我,这是给你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