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方才姜瑶与纪少瑜说话的画舫外角落黑暗处。

石头扶着纪少瑜缓缓蹲了下去。

纪少瑜朝石头伸出手，闭着眼咬牙虚声吐出一个字：“糖……”

石头愣了一下，赶忙从胸口随身携带的荷包中拿出一粒冰糖，在纪少瑜虚软晕过去之前将糖塞进了他嘴里。

石头紧张地问：“公子，刚刚不是吃过糖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晕了？”

纪少瑜闭着眼睛靠着身后的船舱壁，感受着甜味在口腔中一丝丝蔓延，然后流入胃中，渐渐缓解了他强烈的眩晕感。

他可不会告诉石头，他是太紧张了，所以才忽然这样。

耳边充斥着各色男男女女们的嬉笑声，方才那个紫嫣领着一个胖成桶一般的男人，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了过去，嘴里还娇嗔着：

“奴家一定伺候得大人舒舒服服想要上天……”

纪少瑜脑海中不断翻涌着刚刚姜瑶对他所作的一切，对他说的话：纪少瑜，愿意做本小姐第一个宠幸的男人吗？

因为眩晕而疲于跳动的心骤然狂跳起来，连带着身体有有一丝电流窜过去。

那白里透红的粉颊，莹润手软的嘴唇，滑腻调皮的舌头搅动……

他猛地站起身来，急急地回走。

可那阵眩晕感还没完全消失，他如酒醉一般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石头扶住他，问：“公子是担心江姑娘一人在画舫中不安全吗？属下去看看。”

说着就要去。纪少瑜一把拦住他，压下了眩晕感，低声道：“我去，你不许进去。”

石头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扶着纪少瑜回了画舫。

纪少瑜站在竹帘面前，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然后摸着自己越跳越欢的心，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去。

船舱内，夜风吹着灯笼轻轻摇晃，一地残破的光影似浮在空中。

桌上吃了一半的饭菜摆在那里，地上碎裂的酒壶瓷片依旧。

姜瑶并不在。

就在这时，霜月拿了一壶新的酒走了进来，咦了一声：“纪公子，我家姑娘人呢？”

浑身那股强烈的悸动一瞬间被心慌替代了。

纪少瑜瞳孔震了震，急促道：“我不过离开了片刻，她便不见了！”

“什么？我家姑娘不见了？！”霜月大惊失色，随手将酒壶放在了桌上就跑了出去。

三人先去离开专门供客人离开的地方询问。若是客人买了单离开，会得到一张票据。

可翠云楼的伙计表示姜瑶并没有离开。

*

姜瑶越发觉得激动不已，酒精的强烈刺激，让她压根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是无尽的欢愉铺天盖地地袭来。

她压根没有发现自己睡错了人，毕竟对纪少瑜也不是那么熟悉。唯一靠近过几次，他身上有淡淡的沉香，今日他身上没有任何香味，只是一股干净的气息。

伴随着浓浓的酒味。虽然……纪少瑜刚刚喝了酒吗？额，不记得了。

她也不想管那么多，情动纠缠的男女，不当场被人抓奸或者发现，哪能中道崩殂？当下快乐最重要。

她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手掌从他的后背滑向其他地方，带着凉意的嘴唇迫切地在她的身体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