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要退婚,也得是她们褚家主动提出来,还要抓到江谣的错处,这般才能堵住外人的嘴。
“父母之命,本小姐自然是知道的,这不才将她请来了吗?”江谣看了看孙氏,轻笑一声,
“正好,本小姐不喜欢褚大人,江欣月对褚大人倒是有意,褚大人对欣月似乎也不错,若是褚夫人不想退婚,也可将婚事改一改,我愿意成人之美。”
姜瑶之所以要戳破江欣月对褚珩的心思,是因为她知道,这世上很多母亲,一向将自己的儿子当成无人配得上的金疙瘩,若是有姑娘表露出对她儿子的爱意,那这位母亲便会下意识地看不起那姑娘。
褚夫人就恰好是这种人。
褚夫人愣了,诧异地看向孙氏。
孙氏也面露愕然。欣月对褚珩的心思她当然早看出来了,可她心中有些看不上武将,也没想过要将欣月配给褚珩啊。
当下便矢口否认,一脸委屈道:“谣谣,褚公子是跟你有婚约的人,欣月怎么可能这么不知轻重喜欢二公子?
“即便你不喜欢欣月,也不该这样冤枉她坏她名声,她怎么着也是你妹妹啊。唉,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约束好教导好你。”
装模作样,明明在窝里各种虐待,在外人面前偏偏要装出慈母的形象,姜瑶看着就觉得恶心。
褚夫人也越发不满姜瑶,道:“谣谣,原来你不但不懂规矩,还蓄意迫害妹妹的名声,你小小年纪,怎么能有这种歹毒的心思呢?”
说妹妹喜欢自己的未婚夫,这不就是损自己妹妹的名声吗?
姜瑶看着褚夫人那一脸痛心的神情,心道这俩女人没一个是好的。褚夫人这是要往自己头上扣罪名,然后好找借口顺理成章地退婚。
真是应了那句: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她实在没那耐心等她给自己罗织罪名,当即开口:“褚夫人不必多言,本小姐直说了吧,我已经有心仪之人,断不会再嫁给褚珩。夫人这般有规矩教养,相信也是个大度之人,应该愿意成人之美吧。”
褚夫人和孙氏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道问:“你有心悦之人了?是谁?”
孙氏开口训斥:“谣谣,母亲知道你向来不服母亲的管教,可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做出这等与人私相授受之事啊,母亲对你寄予厚望,你真是太让母亲失望了!哎,都是母亲管教不严,才会叫你犯下大错啊!”
说罢,装模作样拿着手帕抹眼泪。
褚夫人看了看屋里屋外伺候的下人,他们都听见了,是姜瑶先对她儿子不忠,退婚便都是姜瑶的错。
嗯,罪名也差不多了,当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如你所说,你既然已经有了心悦之人,我也不愿意棒打鸳鸯,你跟珩儿毕竟是有缘无份,两人的婚事,也只能作罢了。”
言落,姜瑶心中舒了口气,心道终于将这事给了了。可还没有高兴一秒,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反驳:
“我不同意退婚!”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大步走进了会客厅,脸上满是怒容,正是褚珩。
他束发的是镶嵌一颗蓝宝石的金冠,蓝色长袍随着步履而动,跨过门槛时被一阵风微微吹起,腰间一块平安扣和香囊穗子上的玉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之声。
姜瑶眉心微微一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什么鬼,怎么撞衫了?同色系?又伸手摸了摸扎在飞仙髻上的蓝色发带,顿时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故意跟褚珩穿一色衣裳呢。
“珩儿,你来了,为娘正要与你说,你的婚事……”
“跟我走!”褚珩直接忽视朝自己走来的褚夫人,一把拉住姜瑶的手腕,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大胆!竟敢对本小姐不敬!”姜瑶本能地出声呵斥,想要将自己手腕挣脱出来。
可褚珩是武将,是五万龙虎军的指挥使,力气怎可小觑?
姜瑶踉踉跄跄跨出门槛,差点被绊倒,挣扎之间,已经被褚珩给拉到了抄手游廊中。
“你给本小姐放手!信不信本小姐砍了你的头!”姜瑶情绪激动之下,便忘了自己此时是江谣而不是姜瑶,可本小姐倒是称呼顺口了的。
褚珩一时气笑了,开口讥讽:“江谣,你以为你跟琼华公主同名,就真当自己是公主了?还想砍本将军的头,你莫不是疯了?”
“我看疯了的人是你!”江谣后退两步,掀开袖子看着被他捏红的手腕,斯哈呼气。
褚珩看着她白皙的藕臂上留下的红痕,一时有些后悔方才的冲动。可一想到母亲说的什么婚事作罢,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江谣,你想悔婚,门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