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可不同学……不要……”
歌爱的声音彻底崩溃了,带着绝望的哭腔,泪水汹涌而出,沿着她惨白的脸颊滑落。
“不能发……绝对不能发……花谱同学她会……她会……”
她似乎不敢想象那个后果,身体因为恐惧而蜷缩起来,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她会怎么样?会崩溃?会发疯?会彻底毁掉?”
可不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
“那你想过你自己吗?歌爱!她会毁了你!“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她!”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
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份‘礼物’,会出现在所有该看到它的人手里!”
歌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铁丝网缓缓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夕阳将她蜷缩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无比脆弱和可怜。
“好……”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歌爱捂着脸的指缝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我……我答应你……我会离开她……再也不见她了……”
听到这个承诺,可不紧绷的神经似乎才稍稍松懈了一丝。
她看着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歌爱,心中涌起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冷酷。
这是唯一的办法。
“记住你的话。”
可不的声音依旧冰冷。
“如果让我发现你再见她……”
“我的手段你最清楚……”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仿佛要将这“胜利”的一幕刻进脑海,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天台。
板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刺耳和空洞。
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天台门口。
风卷着夕阳最后的余温,吹拂着歌爱散落的长发。
掩面的双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脸上,哪里还有一丝泪痕?
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庞上,只有一片毫无波澜的死寂。
夕阳的残光落在她眼中,折射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光芒。
她抬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颈侧那枚已经结痂,属于花谱的雪花。
离开花谱?
呵。
游戏……才刚刚进入最有趣的部分呢。
那个自以为握着小丑牌的可不……
真是,送上门来的,最完美的催化剂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绝望的人从未存在过。
她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被暮色笼罩的校园,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校门口那个正焦急张望、等待她的熟悉身影。
花谱。
歌爱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她毫无表情的脸。
她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
【花谱同学,对不起,今天有点急事,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明天见。】
发送成功。
她看着楼下那个身影,收到信息后明显失落又焦虑地原地转了几圈,最终才不甘心地独自离开。
歌爱收起手机,颈侧的伤痕在暮色中微微发烫。
“别急,我的花……”
她对着空气,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粘稠甜腻的语调,轻声呢喃。
“暂时的分离,是为了让你更疯狂地渴望着我啊。”
“很快……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离不开谁的那一个。”
“至于那个碍事的证据……呵。”
她的笑容在彻底沉没的夕阳余晖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