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有没有好运气，得我说了算。】秋水承受着灵魂被腐蚀般的痛楚，逞强斗狠。

“啧啧，秋水，你的前世对乌娅做的恶事多着呢，还有的你受苦，后会有期。”

这就结束了？

【等一下，你怎么不问我问题了？】

【上次我体会乔之柔的故事线，你不是问了我很多问题吗？】

“问题？不，不是不问，时机未到而已。”

……

山神庙里的乌娅回过神来。

方才，她怨毒地说出那句，此生和齐明玉不共戴天，然后似乎看到了齐明玉就在她面前？

“是……出现幻觉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亲手杀了她？！”

秋水猛地睁开眼，意识终于从被撕裂的魂体中挣脱，回归乌娅这具同样残破的身体。

【苍天……】

灵魂被腐蚀的剧痛余波未散，让秋水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成了一团。

她透过乌娅的视角，看着衣服上面混杂着泥土、血污和不知名的秽物。

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就在这时，庙门被打开，刀疤脸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将一团皱巴巴的东西丢到乌娅脚下。

“穿上，昨天手重了些，这衣服你先换上！”

那是一套洗得发白、还带着补丁的农妇衣衫，散发着一股廉价皂角的味道。

乌娅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衣服。

刀疤脸见乌娅如此顺从，反倒有些意外，抱臂靠在柱子上，寻思着乌娅是不是受刺激疯魔了。

如果真是那样，倒不如干脆一了百了杀了了事，免得引起宫里贵人的责难。

忽然，乌娅开口了。

“我会按照约定说你们只是掳走了我，但是，有个条件。”

听到乌娅阴恻恻的声音，刀疤脸被吓了一跳。

这女人思维挺清晰，还知道谈条件，看来人没疯。

没疯就好！

“昨天是兄弟们对不住你，你提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满足你。”

“我要你们把我送到使馆门口，情状越惨越好。”

刀疤脸：“……”

乌娅背过身，动作僵硬地脱下那件肮脏的高丽外袍，换上干净的里衣。每动一下，身体都像是要散架一般，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明，越来越冷。

既然无法自证清白，那就索性先不证了。

齐明玉不是想让她身败名裂，被顾西舟厌弃吗？

好啊。

那她就将计就计，偏要大张旗鼓地回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她这位高丽公主，到底“惨”到了什么地步。

戏，就得演全套。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乌娅换好了里衣，却又俯身捡起了地上那件被撕破、沾满尘土的华美高丽外袍，重新披在身上。

刀疤脸眉头一拧：“你他妈有病？有干净的不穿，穿这件破烂玩意儿？”

乌娅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抬起头，露出一张沾着灰尘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不懂。”

她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邪劲儿。

“这，是我的战袍。”

刀疤脸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啐了一口：“疯婆子！”

山神庙外的马车上，刀疤脸叼着根草棍儿左思右想。

良久，豁然开朗。

“妈的，这个漂亮的高丽婆娘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有理智出手反击，惹谁都别惹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