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土……好像在动?”沈小墨突然小声说,指着刚刚覆盖的泥土。那里的泥土表面,似乎极其细微地拱动了一下?
林秀娘和沈老三也凑近了看,只见那覆盖着山药的泥土,比旁边显得更加湿润松软,仿佛刚刚浇透了水。虽然看不出明显的“动”,但那种生机勃勃的松软感,是骗不了人的。
“可能……是虫子吧。”林秀娘不确定地说。
沈星落没解释,只是道:“过两天再看看。”
她站起身,看着墙角那五处松软湿润的泥土,眼底映着一点微光。弱效催发,效果比预想的还好。这几根小山药,几天之内就能长成不错的块茎。更重要的是,她确认了木系异能完全可以用于“室内”催生!这意味着,即使是在沈老太的眼皮子底下,她也能利用空间里那些珍贵的种子(比如粮食、药材),悄无声息地培育出更多东西!生存的保障,大大提升!
就在这时!
“嘭嘭嘭!”堂屋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赵铁柱那洪亮焦急的喊声:“三叔!三婶!在家吗?!快开门!救命啊!”
屋里的温馨气氛瞬间被打破!
沈老三脸色一变,立刻冲出去开门。
只见赵铁柱背着一个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他背上的人,是同村的猎户张猎户的儿子张小山!张小山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右小腿上胡乱缠着布条,鲜血已经将布条浸透,正滴滴答答往下淌!他疼得满头冷汗,牙关紧咬,发出压抑的呻吟。
“铁柱!小山!这是咋了?!”沈老三大惊失色。
“在后山……追……追一头瘸腿狍子……不小心踩……踩了兽夹!”赵铁柱喘着粗气,把张小山小心地放在堂屋地上,“夹子……夹子太狠了!骨头……骨头好像断了!血流……血流不止!离镇上太远……三婶!您……您家落丫头上次用的那草药……还有吗?!求求您!救救小山吧!”他焦急的目光越过沈老三,看向闻声赶出来的林秀娘和沈星落。
张小山腿上的伤口极其狰狞,兽夹锋利的锯齿深深嵌入皮肉,几乎能看到断裂的骨茬!鲜血像小溪一样往外涌,地上的破布很快又被染红了一大片!再不止血,人怕是撑不到镇上!
林秀娘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沈星落身上!
沈星落看着地上痛苦呻吟、血流不止的张小山,眼神沉静。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走回西屋,从炕席下拿出那个用枯草包裹的布包,里面还有最后三株完好的止血草。
她拿着止血草,又让沈大牛拿来破陶碗和石杵。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她动作麻利地将三株止血草的所有叶子摘下,放进碗里,用力捣烂。浓郁的清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按住他!”沈星落对赵铁柱和沈大牛道。
赵铁柱和沈大牛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张小山因为剧痛而挣扎的身体。
沈星落蹲下身,用木片小心地拨开张小山腿上被血浸透的破布条,露出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面不改色,将捣烂的、带着浓稠汁液的止血草药泥,厚厚地、均匀地敷满了整个伤口!药泥接触血肉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声!
“啊——!”张小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绷直!
但紧接着,那难以忍受的剧痛,竟被一股强烈的、深入骨髓的清凉感压制了下去!伤口处火烧火燎的感觉迅速消退!更神奇的是,那原本汩汩外涌的鲜血,几乎在药泥覆盖上去的几息之内,就肉眼可见地减缓、变少,最终……止住了!只有少量淡红色的血水混着绿色的药汁渗出!
“血……血止住了?!”赵铁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因为震惊而发颤!他见过太多山里受伤流血的情况,从未见过止血如此神速的草药!
沈老三和林秀娘也惊呆了,看着那被厚厚药泥覆盖、不再流血的小腿,再看看女儿沉静专注的侧脸,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张小山的惨叫声也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压抑的抽气声,他满头冷汗,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死死盯着沈星落。
沈星落用干净的破布条,小心地将敷好药泥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岁的孩子。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续催生山药又处理重伤,消耗不小。
“暂时止住血了。骨头断了,得赶紧送镇上找郎中接骨。”她看着赵铁柱,声音平静地交代。
“哎!哎!好!好!落丫头!太谢谢你了!你救了小山的命啊!”赵铁柱激动得语无伦次,看着沈星落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他立刻招呼沈大牛帮忙,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张小山抬起来,准备送往镇上。
沈星落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血迹和绿色药汁的手指。
止血草的神效,第一次在村民面前显露。
这消息,怕是捂不住了。
她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堂屋通往里屋的那道门帘缝隙,一双浑浊的、充满了震惊、贪婪和更深忌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如同暗夜里的毒蛇。
是沈老太。她不知何时回来了,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