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还是从前的铜锁,她指尖扣住锁芯,借着妖力轻轻一拧,“咔嗒”一声轻响,锁便开了。
推门而入,满室的铁腥味扑面而来,架子上整齐摆放着长枪、大刀、长剑,种类齐全。
她没有多挑,径直走到放长剑的架子前,取下一把剑身修长、重量称手的剑。拔剑出鞘,寒光闪过,剑刃锋利无缺,比她之前断裂的那把更趁手。
她满意地将剑收回剑鞘,别在腰间,转身便离开。
离开思羽城,云霄脚尖一点地面,身形瞬间窜出数米——
妖化后的双腿仿佛蕴藏着无尽力气,每一次落地再跃起,都能向前跨越丈远,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连衣摆都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她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一头扎进城外的树林,身影在树干间来回穿梭。
脚掌偶尔踏上粗壮的枝干,借力腾空时,霜白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尖耳在林间光影里若隐若现。
她不用刻意控制速度,身体仿佛本能地避开枝桠,利爪偶尔轻抓树皮,便能稳住重心转向,整个过程流畅得像天生便属于这片森林。
不知奔袭了多久,林间的气息渐渐变得熟悉——
是封印犬夜叉的那片林子,从她现在的眼中看,这片森林里充满了邪气。她放缓脚步,落在巨大的时代树面前。
云霄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不远处的犬夜叉。他双眼轻闭,眉头微舒,竟是难得的安详模样。
一阵风卷着树叶掠过,同时扬起两人的头发——犬夜叉的银发蓬松张扬,她的霜白长发则更显柔顺,却在阳光下泛着同样的光泽;再看指尖,两人的利爪都泛着冷冽的弧度。
唯有耳郭不同,他的是长在头上的可爱小尖耳,外面白色里面粉色,看起来QQ的,而她的是长尖耳,更显纤细,绒毛也更淡。
云霄看着这相似的模样,心想犬夜叉和杀生丸果然是兄弟,即便一个是半妖一个是纯血,骨子里的妖族特征却如此相近。
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掠过树梢,云霄足尖轻点时代树粗糙的枝干,身形如片轻羽般稳稳落定。她背倚着斑驳的树纹,霜白长发垂落时扫过新生的嫩芽,将下方林间的动静隔绝在外。
月光透过层叠的叶片,在她肩头洒下细碎的光斑,连带着白色服饰的银纹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此前因妖化而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她微阖着眼,听着树身里传来的细微脉动,竟觉这片刻的安宁,比过往任何一场厮杀后的喘息都更让人心安。
这两晚连虫鸣都比往常轻些,那些往日里总在林边徘徊的低阶妖怪,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慑住,连靠近的痕迹都没有。
云霄最后看了眼那棵熟悉的时代树,霜白长发被晨风吹起个柔和的弧度,随即转身踏入林间小径。
她没有刻意选方向,只是循着风里陌生的草木气息往前走,路过溪流时便俯身掬一捧水,遇到低矮的野果也会摘下来收集——从前总在厮杀里奔忙,倒少有这样漫无目的游历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