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报告是最重要的证据,它详细记录了任务的具体内容和执行过程,是判定责任归属的关键依据。但这种文件属于机密,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有没有其他办法?陈朽问道。
我想到一个人,苏瘦瘦犹豫了一下,林清雅师姐在监察堂工作,或许能帮我们调到这份报告。
陈朽沉思了片刻。求助林清雅确实是个办法,但这样做会把她也牵扯进来,增加她的风险。
我去找她试试,他最终决定道。
第二天,陈朽再次来到监察堂。林清雅看到他时,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你又来了,她说道,这次又是什么事?
陈朽简单地说明了王大牛的情况,以及自己的计划。林清雅听完后,眉头紧皱。
你疯了吗?她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敢主动惹事?
我们不是惹事,是在做正当的事情,陈朽坚持道,王大牛的权益被侵犯了,我们有义务为他伸张正义。
正义?林清雅苦笑了一声,在这种环境下,谁还在乎什么正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剩下的人。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最终的结果还是被消灭,陈朽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这样做,我们还有一线希望。
林清雅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你要的那份任务报告,我可以想办法弄到。但是,她严肃地看着陈朽,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如果这次还不能扭转局面,我就不会再参与任何危险的行动。
我明白,陈朽感激地点头,谢谢你。
三天后,林清雅秘密给陈朽送来了任务报告的副本。报告显示,王大牛确实是在执行官方任务时受伤的,而且伤情严重,完全符合工伤赔偿的条件。
有了这份关键证据,陈朽立即以弟子互助司的名义向外务堂提出正式申诉。申诉书写得很详细,条理清晰,引用了大量的宗门条例,要求外务堂按规定给王大牛报销医疗费用。
外务堂的回复来得很快,但内容让人愤怒。张五以各种技术性理由拒绝了申诉,声称王大牛的受伤是由于个人操作不当造成的,不属于工伤范围。
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苏瘦瘦愤怒地说道,任务报告明明写得很清楚,他的伤是因为遭遇意外情况造成的,怎么能说是操作不当?
预料之中,陈朽冷静地说道,张五不会轻易就范的。现在轮到第二步了。
第二步就是向监察堂举报。陈朽精心准备了举报材料,详细列举了张五的种种违规行为,并附上了所有相关证据。
监察堂接到举报后,按程序启动了调查。但调查的过程异常缓慢,仿佛被人故意拖延。
就在这时,张五开始了反击。
陈朽,你给我等着,某天晚上,张五堵住了陈朽的去路,敢告我的状,你是活腻了吗?
张执事,我们只是按照正常程序为弟子争取合法权益,陈朽不卑不亢地回答,如果你没有做错什么,就不用害怕调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张五冷笑道,一个被整顿过的司长,还敢在我面前装正义?我告诉你,王大牛的事没门,你们弟子互助司也别想好过。
那我们走着瞧。陈朽毫不示弱。
张五走后,苏瘦瘦担心地说道:陈哥,他肯定会报复的。
让他报复,陈朽说道,我们做的是正当事情,不怕他。
但张五的报复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狠。第二天,王大牛就被外务堂以任务失职的罪名处罚,不仅医疗费用一分钱不给,还要承担所谓的任务损失。
更可怕的是,所有参与帮助王大牛的弟子都被外务堂列入了重点关注名单,今后的任务分配、资源申请都会受到影响。
这是在威胁我们,苏瘦瘦气愤地说道,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退缩。
不只是威胁,陈朽分析道,这是在向所有人展示,跟弟子互助司走得太近的后果。他们想通过恐吓来孤立我们。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很多原本同情弟子互助司的人都开始疏远他们。大家都害怕受到牵连,不敢再与他们有任何接触。
但陈朽没有放弃。他继续收集证据,继续向上级部门申诉。同时,他也在暗中调查张五的其他违法行为,希望能找到更有力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意外的转机出现了。
陈司长,萧寒忽然找到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我听说你们在处理王大牛的案子?
是的,陈朽如实回答,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有意思,萧寒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知道吗,太上长老对这个案子很关注。
陈朽心中一惊:太上长老知道这件事?
当然知道,萧寒点头道,你们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不过,他话锋一转,他的态度可能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太上长老说,弟子互助司既然是为底层弟子服务的组织,就应该真正为他们做实事,萧寒说道,像王大牛这种明显的不公正待遇,确实应该纠正。
陈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上长老竟然支持他们?
但是,萧寒又说道,太上长老也提出了要求。这个案子的处理,必须严格按照规程进行,不能有任何违规操作。同时,处理结果也要经过他的最终审核。
陈朽明白了。太上长老这是在借机控制弟子互助司,让他们完全按照自己的要求行事。
我们愿意接受太上长老的指导,他只能这样回答。
很好,萧寒满意地点头,那我们就按照太上长老的要求,重新处理这个案子。
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太上长老的直接干预下,监察堂的调查速度大大加快。很快,张五的违规行为就被查实,他不仅被迫给王大牛报销了医疗费用,还受到了纪律处分。
王大牛的案子得到了圆满解决,弟子互助司也因此声名大振。很多底层弟子都对他们刮目相看,认为这个组织确实能够为大家做实事。
但陈朽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高兴。他知道,这次的胜利完全是太上长老刻意安排的结果。太上长老通过这种方式,不仅控制了弟子互助司的行动,还树立了自己关心底层弟子的形象。
更可怕的是,从现在开始,弟子互助司的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太上长老的审核。他们表面上获得了更大的权力,实际上却失去了所有的自主权。
陈哥,我们算是赢了吗?苏瘦瘦疑惑地问道。
陈朽苦笑了一声:赢了,也输了。
什么意思?
我们赢得了这个案子,但输掉了自由,陈朽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彻底成为太上长老手中的棋子了。
苏瘦瘦沉默了。她开始理解陈朽的担忧。这种胜利确实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得让人怀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问道。
陈朽看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演下去吧。至少现在我们还活着,还能为一些人做点事情。
但他心中清楚,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太上长老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满足于仅仅控制弟子互助司。他一定还有更大的计划,而陈朽和他的伙伴们,只不过是这个计划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真正的较量,还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