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样不就叫起来了,还很清醒呢。”
丹恒沉默了一会,忽然有些后悔地想自己是不是不该去找这个颠公。
再次和两人站在罗浮的土地上的时候,宋逍仍有些棺材板被人掀开的茫然。
“不是,没人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反射之后,宋逍忽然暴怒,跺着脚表达自己被当成玩偶摆弄的不满。
穹抱着胳膊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扭头吹口哨,半点没有自己做了坏事的自觉。
丹恒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扶着腰叹气,半晌之后还是痛苦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穹听丹恒说了宋逍有些精神不济之后,竖起一根手指神秘的晃了晃:
“不,这是因为你还不懂得宋逍正确的启动方式。”
于是丹恒目瞪口呆,被迫目睹了穹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开了宋逍的房门,像是拎起了一长条的猫猫一样把他们共同的伙伴从床上提了起来。
“……然后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丹恒固然很不赞同穹做出的这番举动觉得应当教育星核精不能如此唐突的对待女孩子,但此刻他更加不想参与到两个人的争斗中。
宋逍的怨气犹如实质,她不仅为被打扰了睡眠而感到痛苦,更为了穹这个奇葩的手段而愤怒!
少女抄起炎枪就想往穹的后腰上扎,被青年灵敏地躲开。
丹恒沧桑地注视着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背影,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无意挑起争端,但……
三月,你真的很让人省心,这次是我错了。
在穹被宋逍拽着腰后的带子揪回来的时候,靠谱的丹恒老师已经和现任龙尊白露的侍女浣溪取得了联系,看到两人回来便正色道:
“走吧,我已经将拜谒的手续提交上去,我们前往长乐天的若木亭自然有人引荐。”
三人脚程都不慢,不多时就已到达了约定之处。
一名持明族外貌的蓝衫女子正站在亭内等候。
浣溪与丹恒的交谈还算十分客气,隐隐能看出她对丹恒还是揣有对龙尊的敬意。
只是她对宋逍和穹两人就没有这么客气了,打量的目光中透着些许不善:
“不知这两位是何人,丹恒大人,此乃我持明族内部事务,还请外人回避才是。”
丹恒此时已经恢复了龙尊外貌,听见浣溪说出这般冒犯的话眉心一皱,青色的某种显出些许凌厉。
“尊嘟假嘟?”
然而还不待丹恒说话,宋逍已经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虽然小姑娘平时看上去软乎乎的脾气很好,但也绝对不是个受气包。
虽然有丹恒护着也爽得很,但是这不是景元上午才给了个好东西。
这个逼不让我来装有点不合适吧?
“你们将军不是说有这个玉兆罗浮上就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吗?难道是假话?没想到堂堂罗浮将军竟是如此言而无信之人?”
宋逍故意把玉兆夹在指尖样给浣溪看,果不其然看到对方的脸色很快难看起来。
景元既然敢把这玉兆给宋逍,自然是在罗浮各处都已事先公告了才是,不然岂不是让双方都尴尬。
“这、您虽行无拘束,但也不该插手……”
宋逍一抬手打断了浣溪的话,不紧不慢道:
“谁说我要插手你们持明内务了,我只是跟我的同伴一起参观罗浮顺路同行而已,你打算用什么身份制止我?”
浣溪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好咬着牙接受了宋逍的说辞。
宋逍故意当着她的面儿哼了一声,将玉兆又收了起来。
浣溪,宋逍记得这个人正是后续丹恒和白露遭到刺杀的幕后主使,如今自然不希望有更多人同行扰乱她后续的计划。
此人早对白露有所不满,如今掌握着龙尊之力的丹恒归来,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果然躁动得更加厉害,连刺杀本族龙尊的事也做的出。
正因如此,宋逍自然不会同她假以辞色。
不过倒也不用着急揭穿她,让丹恒老师与白露一道走完此程,既是要丹恒为过去彻底画上句号,也是要白露认识到她确为持明的龙尊无疑。
如此一来,纵使浣溪心中有诸般不愿,但看到丹恒态度坚决,也只好捏着鼻子把他们带到前往鳞渊境码头前。
持明族内,尊奉力量的龙师和抚养龙女的丹鼎司原本就互有嫌隙。
而今身负龙尊之力丹恒和身负龙尊之名的白露同时出现在罗浮之上,自然会使得双方原本藏在暗处的争斗被迫抬到明面上来。
路上遇到的几波人各怀心思,有试图用语言说服的,更有甚者还想要展示自己充沛的武德。
对于后者,丹恒无意伤害这些持明的族人,自然是被宋逍挥挥手统统定住面壁思过。
宋逍现在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越发炉火纯青,哪怕现在跳跃到另一个星系,操控自己设下的敕令也是易如反掌。
在登船前,宋逍的手机忽然弹出了一则消息。
空白的头像和未知的昵称,以及这毫不掩饰的落款。
宋逍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凑到穹耳边问他:
“卡芙卡给你发消息了吗?”
穹倏地扭过头看向宋逍,目光里闪烁着让她有些费解的目光。
“啊,你是因为卡芙卡没给你发消息生气了?”
少女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这么个理由。
毕竟怎么说呢虽然她曾经也是卡芙卡的好大儿,但是充其量她现在也只是养子,穹才是亲儿子吧。
怎么有种真假公子的既视感,好怪哦~
就在宋逍胡思乱想间,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我只是在想你都被骗过那么多回了还打算上当,好笨啊。”
宋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