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只剩下林宸清冷的声音和崇祯粗重的喘息声。被弹劾的官员或面如死灰,或大声喊冤,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们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崇祯皇帝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有对蛀虫的愤怒,有对林宸敢于任事的欣赏,但同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林宸的能量,似乎太大了些,他怎么能掌握如此多的隐秘?
最终,这些被弹劾的官员,或罢官,或下狱,或流放。一场朝会,林宸以雷霆手段,几乎将朝中潜伏的、与晋商有染、或是在国难时首鼠两端的主要官员清扫一空!
朝会散去,百官走出奉天殿时,许多人背后已被冷汗浸湿。他们看向走在前面、神色平静的林宸,目光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深深的忌惮。
“林佥都……真乃……国之利刃也。”一位老臣喃喃自语,不知是褒是贬。
回到都察院衙署(林宸虽兼顺天府丞,但主要办公已移至都察院),苏明远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兴奋与后怕交织的复杂神情:“大人!今日……今日真是……”
林宸摆了摆手,脸上并无喜色,反而带着一丝疲惫:“不过是清理了些表面的腐肉罢了。真正的顽疾,根深蒂固。”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知道,今日之举,固然痛快,却也让他彻底站到了许多既得利益集团的对立面。未来的路,将更加凶险。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急匆匆跑来禀报:“大人,府上……府上来人报信,说……说夫人动了胎气,怕是……要早产了!”
林宸浑身一震!他穿越至此,与原主那位由父母之命娶的、性情温婉的妻子并无太多感情,更多是责任。但孩子……那是他在这个时代真正的血脉羁绊!
“备轿!回府!”林宸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匆匆向外走去。刚才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林酷吏”,此刻只是一个担忧妻儿的普通男人。
府邸之内,一片忙乱。产婆丫鬟进出匆匆,屋内传来妻子压抑的痛苦呻吟。林宸站在院中,听着里面的声音,拳头紧握,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焦灼。
数个时辰的煎熬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张的空气。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产婆满脸喜气地出来报喜。
林宸猛地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踉跄一步,扶住了廊柱。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产房。
床上,妻子脸色苍白,汗湿鬓发,却带着一抹虚弱的、满足的笑意,怀中抱着一个襁褓。那小小的、红皱的婴儿,正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嚅动。
林宸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那柔软的、生命的重量落入怀中,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是喜悦,是责任,也是一种莫名的酸楚。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这个新生命的降临,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也感到了更沉重的压力。
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低声道:“这世道艰难,为父……定要为你,为这天下苍生,挣出一个太平盛世来。”
窗外,依旧阴霾满天。但屋内,新生命的啼哭,仿佛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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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喜得麟儿,暗刺随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