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宴会厅。宴会厅里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屋顶,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点心和茶水,桂花糕、杏仁酥、蜜饯匣子堆得像小山,还有用灵泉水泡的茶,冒着淡淡的热气。不少弟子已经坐在那里聊天,清心宗的弟子穿得粉粉嫩嫩,灵剑宗的弟子穿得墨黑,两边坐在一起,像一盘“粉墨搭配”的点心。
凌寒师尊和几位长老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几个灵剑宗的长老,萧辰也在其中,正端着茶杯,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林婉儿拉着韩雪清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给他递了一块桂花糕:“快尝尝,这是膳堂新做的,还热乎着呢!别理那个萧辰,他就是傲慢惯了,觉得自己是少宗主,谁都不如他。待会儿你打赢他,看他还怎么嚣张!”
韩雪清接过桂花糕,刚咬了一口,就听到清心宗的大长老站起来,手里拿着酒杯,声音洪亮:“欢迎各位灵剑宗的弟子来咱们清心宗交流!今天的欢迎宴,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明天咱们再好好切磋,互相学习!”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掌声,弟子们开始互相敬酒、聊天。韩雪清坐在那里,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总觉得灵剑宗的弟子在盯着他看,尤其是萧辰,时不时就往他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跟在看一件“奇怪的点心”似的。
“师妹,你别紧张。”苏玲看出他的不对劲,小声说,“灵剑宗的弟子虽然傲慢,但也不会随便找人麻烦。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就早点走,就说你要回去练剑,没人会说什么的。”
韩雪清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他知道,现在不能走——要是走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说不定萧辰还会觉得他“心虚”。他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手里捏着茶杯,却没心思喝。
就在这时,萧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韩师妹,刚才多有得罪,我敬你一杯,就当是赔罪了。”
韩雪清赶紧站起来,接过酒杯,心里却慌得不行——他从来没喝过酒,小时候偷偷尝过爹的米酒,结果醉得睡了一下午,还被爹揍了一顿。要是现在喝了酒,万一失态,比如大声说话,或者不小心露出喉结,那可就全完了!
“我、我不会喝酒。”他小声说,声音跟蚊子似的。
“就喝一小口,没事的。”萧辰笑着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咱们都是练剑之人,喝点酒能活血,对练剑也有好处。再说了,这是咱们两宗交流的第一杯酒,韩师妹要是不喝,岂不是不给我面子?”
韩雪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抿了一小口。酒很烈,刚碰到嘴唇就觉得火辣辣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火烧了一样,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婉儿赶紧递给他一杯茶水,拍着他的背,语气里满是心疼:“师妹,你没事吧?不能喝就别喝了,我替你喝!”她说着,就要去拿韩雪清手里的酒杯。
萧辰看着韩雪清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好像在奇怪“怎么有人喝这么点酒就呛成这样”,但他没再多说,只是笑了笑:“既然韩师妹不能喝,那就算了。”然后转身离开了。
韩雪清看着萧辰的背影,心里一阵慌乱——萧辰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他刚才咳嗽的样子,是不是太像个“娇弱的姑娘”了?还是萧辰觉得,一个练剑的弟子,怎么会连这点酒都喝不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韩雪清坐立难安,连最喜欢的桂花糕都没吃几口。他只想早点结束欢迎宴,回到弟子居,远离这些让他紧张的人。可偏偏欢迎宴格外热闹,弟子们互相敬酒、聊天,还有人提议要表演节目,一个灵剑宗的弟子还当场表演了“烈火剑法”,剑气把桌上的蜡烛都点燃了,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韩雪清坐在那里,却觉得时间过得像蜗牛爬,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等到长老说“欢迎宴结束”,他赶紧站起来,跟着林婉儿和苏玲往弟子居走。
一路上,韩雪清都沉默不语,脑子里满是萧辰怀疑的眼神。林婉儿看出他的不对劲,忍不住问:“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生气萧辰刚才的态度?还是觉得酒不好喝?”
韩雪清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不是生气,是有点担心。萧辰刚才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怕他看出什么。”
苏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你打扮得这么漂亮,他肯定是被你吸引了,才会多看你几眼。明天切磋的时候,你好好发挥,把‘寒月剑法’耍得漂亮点,让他知道你的厉害,他就不敢怀疑你了。”
韩雪清点点头,心里却还是很紧张。他知道,明天的切磋,将会是他面临的最大挑战——要是赢了,他就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让萧辰不敢再怀疑;要是输了,不仅会丢清心宗的脸,还可能因为“紧张失态”,暴露自己的身份。
回到弟子居,韩雪清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脑子里满是明天切磋的场景:一会儿梦见自己赢了萧辰,被长老夸赞;一会儿又梦见自己在切磋时,胸前的棉花掉了出来,萧辰指着他喊“你是男人”,所有弟子都围过来看热闹。
他翻来覆去,直到月亮升到头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睡前,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明天能顺利度过,不要出任何差错,只要撑过这三天,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