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光顾着说话了,小玹还在家等着呢,我先走了,你们爷俩聊。”宋梅风风火火地走了。
屋里就剩父子俩,陆广学才开口:“学费……真不用我给了?”
“真不用,我有钱。”陆川笑,“骗你干啥?”
陆广学点点头,沉默了半天,想说点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你有本事是好事,省得我操心。但记住了,在外头别干犯法的事,尤其是赌博……”
“爸,体彩是合法的,跟你买的彩票一样,就是人家有门道。”陆川解释。
“那也少碰。”陆广学不放心。
“放心吧,就赚点生活费,不对劲就撤。我吃完了,看会电视。”
“去吧。”
陆川回房,把电视声音调小,翻了会专业书,又跟宋时薇她们聊了几句。陆清还在闹别扭,回消息跟挤牙膏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明显不想理他。
陆川哪能不知道为啥?还不是因为他那句“清清白白”。这丫头,估计把那点事看得挺重。
可他是过来人啊,总不能因为喝多了摸了下就得负责吧?那不成大冤种了?再说,他自己都还没捋明白呢。
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手机突然响了,是毛庆容。
陆川有点惊讶:“蓉姐,这时候打电话,有急事?”
“我寻思你这会儿才有空。旁边没小姑娘吧?”毛庆容的声音带着点戏谑。
“单身狗一个,哪来的小姑娘。”陆川笑。
毛庆容的语气正经起来:“晚上听老马说,有人去部门举报了,就你家那块地。是不是得罪人了?”
“没得罪谁啊。薛英自己都焦头烂额呢,我今天路过金龙大酒店,看见贴封条了。估计是村里人干的,闲得没事干。”
“我帮你查了监控,视频发你了,看看认识不。”
陆川点开视频,一眼就看到了王奋发那张欠揍的脸——感情白天撂下的狠话,是跑去举报了啊。可惜啊,他家地基手续齐全,正儿八经批下来的,想找茬?门儿都没有!
“知道是谁了,谢了蓉姐。”
“陆川,别怪姐说话直。为啥那么多人赚了钱就往城里跑,宁愿在外面买个小破房也不回村?就因为这些破事!家长里短,鸡毛蒜皮,见不得别人好,净搞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不还有我爸嘛,他一时半会挪不动窝。”
“这有啥挪不动的?我要是有你这儿子,睡觉都能笑醒,早就卷铺盖进城了!”
陆川笑而不语——毛庆容跟他爸不是一路人,没法比。
“行了,没啥事。季军赛快开始了,挂了。”
“好,挂了。”
放下手机,陆川开了瓶啤酒,就着花生米喝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王瘸子家是吧?玩阴的?
谁不会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这梁子,结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