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站在小区门口,把陆清家的门牌号在心里默念三遍。三十八九度的高温把柏油路烤得滋滋冒烟,几个打扮惹火的姑娘从他身边走过,满身酒气差点把他熏一个趔趄——看这架势,八成是刚从夜场下班。
他给陆清发了条告别信息,盯着屏幕等了三分钟,居然没被拉黑。算她还有点良心。陆川嘀咕着,心里却在打小算盘:不就借着酒劲睡了一晚吗?喝醉了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说了,就算我有错,她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
至于那些酒后乱性的猜测,他简直想翻个白眼。喝过酒的都知道,醉到断片时别说乱性了,估计连瓶盖都拧不开。纯属造谣,我当时只想抱着枕头睡到天荒地老。
上午八点的客运车摇摇晃晃驶离市区,陆川刚把座椅靠背调低,手机就震了一下。陆清就发了四个字:慢走不送。他回了句有事找我,便揣起手机闭目养神——反正解释也没用,不如省点口水。
另一边的宋时薇十点半才揉着眼睛起床。昨晚帮陆川赶美术设计到凌晨一点,发信息没人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什么人啊,用完就扔是吧?她对着天花板噘嘴,拿起手机看到陆川的回复,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却还是压下了脾气——毕竟不是谁都得惯着她。
正刷牙呢,手机铃声突然炸响。宋时薇手一抖,泡沫差点蹭到镜子上,一看来电显示是陆川,纠结三秒还是接了:
起了吗?我出院回县城了,请你吃饭赔罪。昨晚喝多了,今早才看到信息。陆川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宋时薇捏着牙刷柄,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泄了:哦...有空啊,等我一下。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解释这么多干嘛?
接下来的半小时,衣柜被翻得像打过仗。这件太短,显得不端庄...这件太长,热死了...这件颜色太老气...宋时薇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最后扎了个红色蝴蝶结发绳,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嗯,青春活泼,完美!
此时的星巴克,陆川已经瘫在沙发上装死。四十分钟了,说好的等一下等亿下,他看着窗外的大太阳,暗自庆幸没傻乎乎站在广场上等——不然现在估计已经成了人形烤串。
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发再不来我点全糖奶茶了时,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微妙的安静。陆川抬头望去,瞬间愣住——宋时薇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披肩,红色蝴蝶结在发间跳跃,紫色上衣衬得皮肤雪白,蓝白短裙下是纤细的长腿,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颗刚剥开的糖,甜得晃眼。
这里。陆川抬手,刚才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等四十分钟,值!
宋时薇快步走过来,带着点歉意:不好意思,接到电话时刚醒。
没事,我点了你喜欢的星冰乐。陆川把杯子推过去,眼神直白得像在看稀世珍宝,你今天...很惊艳。
宋时薇脸颊微红,嘴上却吐槽:就知道哄人。对了,昨晚我把美术部分弄完了。她掏出笔记本,刚打开,陆川就凑了过来,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鼻腔。
香奈儿的?他挑眉。
你鼻子比警犬还灵!宋时薇惊讶地睁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