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半条命快没了。”陆川慢悠悠地说。
“没那么严重吧,呵呵。”赵父干笑两声,“俩小伙子闹着玩,哪至于……”
陆川懒得跟他废话,冲柳蕙兰抬了抬下巴:“柳律师,把轻伤鉴定给他看看。”跟夏虫不可语冰一个道理,不拿证据说话,对方怕是以为他在装病。
赵父拿着鉴定报告,脸色终于严肃起来。陆川嗤笑一声,扯得嘴角生疼:“现在觉得严重了?我这有律师,有啥问题跟她说。”
“不就是个轻伤吗?有必要找律师?”赵母一听急了,嗓门陡然拔高。
柳蕙兰挑眉解释:“您理解的‘轻伤’跟法律上的‘轻伤’可不是一回事。故意伤害致轻伤,医院有认定书,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她转向王警官,“王警官,我说的没错吧?”
王警官点头:“要是拿不到伤者的谅解书,判刑时可没法减轻……”他也是服了这对夫妻,儿子还在看守所里,俩人这态度哪像来道歉的,分明是来摆谱的。
赵父总算收起那套傲慢,看向陆川:“这事别闹太大,对谁都没好处。医药费我们出,你把谅解书签了。”
陆川差点被气笑:“医药费不该你们出?我身上的伤是自己长出来的?”这威胁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不出谅解书就不赔钱?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来道歉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王警官,我需要休息,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接受调解。”陆川直接下逐客令,“有事跟我律师谈。”
赵父脸涨成了猪肝色:“小伙子,你别得理不饶人!”
“你还知道我占理啊?”陆川冷笑,“今天我还就得理不饶人了。你儿子这样,全拜你们所赐!”
“柳律师,送客。”
看着赵之凌父母气冲冲被请出去的背影,陆川心里没多少快意,只觉得可笑。这些人总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却忘了这世上最不值钱的是钱,最值钱的是规矩。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接下来,就看法律怎么说了。有些账,不是靠钱就能算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