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这话一出口，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才是废物！连追女生都不会的铁废物！他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往赵之凌心上钉钉子。

赵之凌的瞳孔猛地收缩，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尤其是陆川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不就是昨天的自己吗？

要不是你天天跟个跟踪器似的黏着宋时薇，我还真没机会跟她走近呢。陆川慢悠悠地补了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操你妈！赵之凌彻底破防了，像头被惹毛的公牛，一把将陆川摁在地上。拳头带着风声砸下来，拳拳到肉，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杀父之仇。

陆川下意识护住脸，却还是被一拳砸在嘴角，牙齿地响了一声。他倒吸口凉气——这小子是练过？拳头衔接得比拳皇97里的连招还顺，左勾拳接右直拳，中间还夹杂着膝盖顶腰，一套组合拳下来，陆川感觉自己像被压路机碾过。

远处的宋时薇听到动静回头，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赵之凌你疯了！住手啊！

她疯了似的往回跑，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好在驾校的保安总算闻讯赶来，两个穿制服的大叔跟拎小鸡似的把赵之凌按在地上：动！再动一下试试！

陆川！你怎么样？宋时薇扑到陆川跟前，也顾不上地上全是泥，直接跪坐下来。看到他脸上的伤，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鼻子还在流血，嘴角青肿，左边颧骨高高鼓起，看着就疼。

嘶......陆川倒抽口冷气，试着动了动胳膊，疼得龇牙咧嘴，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没事吗？

对不起对不起......宋时薇手忙脚乱地想扶他，又怕碰疼了他，急得眼圈通红，我打120！你千万别动！

周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有人举着手机录像，还有人在旁边议论：

我的天，下手也太狠了吧......

这小伙子全程没还手啊，够能忍的。

我刚才还叫到号了呢，早知道晚点去了，这戏比考试精彩......

陆川感觉胸口一阵闷痛，试探着深呼吸：估计肋骨有点悬，手臂也动不了......他动了动手指，疼得倒抽冷气，得，手指也折了。

要说赵之凌是真下死手，拳拳往要害招呼。陆川也是个狠人，硬是咬着牙没还手，只护住了关键部位——特别是用双腿死死夹住了小兄弟，这可是传家宝，不能跟着遭罪。

你说你这人......陆川看着宋时薇掉眼泪，突然有点想笑，我这是为艺术献身，哦不，是为民除害。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宋时薇气得想捶他，又舍不得下手，只能掏出纸巾给他擦鼻血，疼就说疼，别硬撑。

疼，老疼了。陆川老实承认，眼神却亮得很，但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这伤势，够赵之凌喝一壶的。肋骨骨裂，手臂挫伤，外加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妥妥的轻伤。真要追究起来，进去待两年半都有可能。

想想刚才赵之凌那嚣张样，陆川突然觉得这顿打挨得值。他这人向来记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赵之凌现在有多嚣张，以后就有多后悔。

我睡会儿。陆川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浑身的疼劲儿一股脑涌上来，有点扛不住了。

别睡！宋时薇吓得赶紧拍他的脸，眼泪掉在他手背上，陆川你醒醒！不准睡！

我不是要死了......陆川无奈地睁开眼，看着她哭花的脸，忍不住吐槽，你这是盼我点好吗？我就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