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啃汉堡的动作一顿，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你脑子没病吧？我又没跳过楼，怎么知道是什么感觉？你是不是高考压力太大，想不开了？”

“跳楼可痛苦了，你别不信。”陆川自顾自地说，仿佛在回味那种感觉，“重力让你下坠得特别快，空气的压力会往你鼻子、耳朵、喉咙里钻，耳膜像要被撕裂一样，呼吸困难，就像有人掐着你脖子…”

“卧槽！真的假的？”周宇被勾起了兴趣，放下汉堡，凑过来问道，“你有朋友跳过楼？”

“是啊。”陆川点了点头，眼神有点复杂。

“那他死了没？”周宇追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陆川摇了摇头：“没死，但那种恐惧真的能把人逼疯。肾上腺素飙升，神经反射速度变快，落地的时候，骨头、内脏、肌肉就像西瓜砸在地上一样，四分五裂，那种痛苦，一辈子都忘不了。”

周宇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我知道你没什么朋友，我还真信了。赶紧吃，吃完还要去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呢，这顿肯德基还是我用同学给的优惠券买的，可贵了。”

陆川心里一阵感慨——原来现在是2010年6月9号，昨天刚高考结束，还好不是高考前，不然他就得去技校，最后进工厂打螺丝了。“技校就是进厂预备班，这话一点没错。”他在心里吐槽。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陆川拿起周宇的MP3，塞进耳机：“换首林俊杰的《背对背拥抱》。”

“没下载啊。”周宇耸了耸肩，“我手机里就几首周杰伦的歌，还是我姐传我的。”

“林俊杰的歌你都不下载？”陆川一脸震惊。

周宇挠了挠头，一脸疑惑：“林俊杰是谁？唱歌的吗？没听过啊。”

陆川表情一僵，仔细看了看周宇，确定对方不是开玩笑后，赶紧打圆场：“可能…是我记错名字了吧。”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世界好像跟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难道是平行世界？

出了肯德基，陆川看着街上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赌狗也配重获新生吗？不过既然重活一次，肯定不能再走老路了。“先赚钱还是先泡妞？”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很快他就有了答案，“当然是先赚钱！女人到处都是，没钱就算泡到了，最后也得跟别人跑。钱才是万能的通行证！”

就像现在，连顿肯德基都是周宇请的，这让他很没面子。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儿，陆川突然驻足，目光落在一家彩票店的广告牌上——“双色球开奖倒计时，一等奖最高一千万！”

“你不会想买彩票吧？”周宇看出了他的心思，赶紧劝道，“别做梦了！我以前买过刮刮乐，十块钱刮半天，最多中五块，还不如小学门口的抽奖玩具，至少能中个橡皮铅笔啥的。”

“12、14、20、22、24…”陆川嘴里念念有词，眼睛亮了起来——他记得这组号码！上辈子他买过这期双色球，就差两个数字没中一等奖！

不过他并没有太激动，毕竟“一等奖不可能中”是铁律，就算记得号码，估计也中不了。“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一注。”他说完，快步走进彩票店，几分钟后拿着一张彩票出来，上面印着12、14、20、22、24、32、11这组数字。

“你还真买啊？”周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钱还不如买瓶可乐喝。”

陆川笑了笑，没说话——他现在心态很平和，死过一次的人，对这些看得很开。“可惜只记得一等奖号码，要是记得二等奖号码就好了。”他在心里遗憾道，“一等奖奖池再高，也都是主任的，跟我们没关系。”

两人继续往前走，陆川突然问道：“周宇，世界杯是不是快开赛了？”他记得2010年的南非世界杯就在暑假，这可是他翻盘的好机会！

周宇点了点头：“好像是吧，不过我不关注这些。我只知道魔都世博会开幕了，电视上天天播，说有好多外国人去参观。”

“我知道。”陆川心里更激动了——他还知道墨西哥漏油、海地地震这些大事！他抬头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光芒，脑海中不断浮现“南非世界杯”这五个字，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