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你最好别后悔。”

“我后悔的事很多，”林默平静地看着他，“但其中绝对不包括远离一个试图控制我人生的自大狂。”

她举起手里的咖啡杯，象征性地朝他示意了一下。

“咖啡凉了，顾总自便。”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间，脊背挺得笔直。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身后那道几乎要将她背影灼穿的冰冷视线。

电梯上升。

林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

不是怕。

是恶心。

被那种偏执的、占有欲极强的目光盯着，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黏腻又窒息。

更坚定了她必须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决心。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挣来的，才最牢靠。

陆景然的帮助是及时雨，但不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

她得让自己……变成那座山。

电梯到达楼层。

她走出去，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财经快讯推送。

【突发：林氏集团多个合作方宣布暂停合作，疑遭资本狙击？】

林默点开快速浏览，眼神沉了下去。

动作真快。

顾衍这是被激怒了，开始不计成本地全面施压了。

她冷笑一声，收起手机。

来吧。

看谁先耗死谁。

与此同时。

顾衍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脸色铁青。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声音冷得掉渣：

“给我查。”

“林默最近所有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和陆景然有关的。”

“还有，”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怀疑和阴霾，“她身边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或事。”

“我要知道，她到底凭什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电话那头恭敬应声。

顾衍挂断电话，目光阴沉地望向电梯方向。

手指缓缓收紧。

无论是什么原因。

他都会把它找出来。

然后，彻底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