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刀上结的怨,刀上了(1 / 2)女将男兵首页

“明日端午,是不是,是不是歇一天?”

布芙也觉得营里的训练该停一天了,再不歇,怕是要炸营,痛快应道:

“那明日歇一天吧。”

受众人之托办的事办成了,顾念成松了一口气。

这时,晚上这顿药端了进来,顾念成接过药碗递到布芙面前,布芙犹犹豫豫不想接。

“先放着,太烫,晾一会儿再喝。”

顾念成猜测她是在找借口,不想喝药,更不想当着他的面喝药,转身告退,避了出去。

出帐就见校场上聚满了人,正看“春景”呢。

李大爪子比着手势:【成了没?】

顾念成用手势告诉众人:【明天歇息。】

众人狂喜,很想对天嗷叫一嗓子,又不敢出声,就把这喷涌而来的喜悦聚集在脸上,化成了一个个扭曲的鬼脸。

布芙的影子,对着药碗已经瞅了半天,一动不动,似乎在琢磨着什么要命的事。

忽的,一脚踩桌子,一手拿起药碗,深呼吸了好几次,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喝的相当豪迈。

接下来的一连串动作就有些狗熊了,苦的乱蹦乱跳,就像脚下踩了刺。

一手抓起水壶,一手抓起果子,喝一口水,啃一口果,在帐里来回的踱步,偶尔用袖子擦一下鼻涕。

一碗药,苦成那个熊样子,兄弟们捧着肚子,无声的大笑着。

端午节,对八营兄弟们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一个得来不易,能休息的节日。

对布芙来说,更是个特殊的日子,哑六不在了,这世上只有布芙自己知道,这一天对于她的意义。

一大早,布芙掀开门帘,帐外挂了一把艾蒿草,还有一个红纸叠的葫芦。

小小的一个点缀,烘出了浓浓的节日气氛。

也不知是谁挂的,还怪好看的,布芙很久没有沾染到这样的烟火气了,节日的气氛让人放松,又让人异常的珍惜。

“布将军,这是今天日头还没出来,小的们去山泉那打来的。

您用艾蒿洗洗脸,去去病气,早点好起来。”

守卫稳稳的端来一盆水,上面飘着一层艾蒿叶。

端午节这天,用艾蒿洗脸是北地的习俗,日头还没升起时采的艾蒿最好,辟邪祛病。

“布将军,徐有财给你编了根五彩长命缕,让我给你送过来。

他说咱全营就你一个女娃,一定把福气给拴住了。

还让我叮嘱你,端午节后第一场雨,把五彩长命缕扔水泡里,随水冲走后,就会把灾祸全带走了。”

一个兵颠颠的跑过来,献宝似的递给布芙一根五彩绳。

编的歪七扭八的,一看就不是女人的手艺。

布芙珍惜的戴上,左看看右看看,很不习惯手腕上多了个东西,碍事,还挺丑!

不知不觉嘴角向上翘了起来,心里涌进一丝暖意。

慢慢的,今天的一丝暖意,明天的一丝暖意,日后的丝丝暖意,在心中汇成了一股暖流。

悄悄的,这股暖流,润物细无声的浸入心里最深处,化掉了防备和矛盾,将布芙彻底融进了八营这个土匪窝。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又理所当然。

很久以后,布芙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何时把八营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又是何时把这一千号土匪当成了自己人。

如果真要较真说清楚的话,那应该就是从这一天开始。

自己人,在自己地盘,就意味着,可以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他们;

意味着,可以不用防备的放心睡大觉;

意味着,不用板着一张假面示人,可以撒开性子和他们打交道。

以这一天为界,布芙逐渐暴露了真本色。

营里歇假,校场上空落落的,布芙的心也空落落的。

每天不舞枪弄棒,还真不知道干点啥,提着刀,在帐前舞起来。

顾念成拿着弓走出帐,蹲在平台一角,保养弓箭,看了布芙的刀法,不吝夸到:

“布将军,好刀法。”

布芙一见是那把硬弓,兴奋异常,刀也不练了,抬手一甩扔给了守卫。

蹲在顾念成身边,看着他如何给弓做保养,狗腿的问:

“大哥,打猎去?”

顾念成瞥了一眼布芙,又瞥了一眼太阳,日头也没打西边出来啊?笑道:

“不敢当,布大将军,您是我大哥。”

“那你叫我大哥,我叫你小弟。”

布芙耍无赖。

顾念成噗呲笑出声。

“忘了自己输了啥了?你一个大姑娘家的,脸皮咋这么厚!”

布芙用胳膊肘怼了怼顾念成的肋条。

“带我去呗?”

顾念成嫌弃的往一旁挪了挪。

“那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会考虑一下。”

布芙应:“行行行。你问吧。”

顾念成问:“你耍的是个什么刀法?”

布芙答:“不知道。教我的时候就没告诉我叫啥名。”

顾念成又问:“那日你赢我的那套拳是什么拳?”

布芙笑答:“呵呵,叫‘死缠烂打拳’。”

这算个啥名字?

顾念成被雷的无语,摇头苦笑,拿起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