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蔫和大牛,破屋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那个刘老四……是个隐患。”老周缓缓说道。
林野眼中寒光一闪:“如果他真敢卖了我们……”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在这片法外之地,对叛徒的惩罚,往往比敌人更加残酷。
接下来的两天,林野几人几乎足不出户,靠着老蔫和大牛偶尔接济的一点粮食度日。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据说刀疤手下和阿强亲自在码头和几家赌坊转悠,悬赏的金额似乎还有提高的趋势。
一种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林野感觉自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空有一身力气和狠劲,却无处施展。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比真刀真枪的拼杀更让人煎熬。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破局!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面对刀疤这种庞然大物和一百块的巨额悬赏,他们这点刚刚萌芽的力量,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第三天夜里,林野正靠着墙壁假寐,思考着对策,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夜风吹拂的窸窣声。
很轻,很小心,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
有人!
林野瞬间警醒,轻轻碰醒了旁边的老周和泥鳅,对阿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透过门板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月光黯淡,只能看到外面巷道模糊的轮廓。
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听错了?
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一个压得极低的、带着狠戾和贪婪的声音,从屋后那个塌了半边的破窗口方向,隐隐约约地飘了进来:
“……肯定就躲在这儿……没错……一百块……够快活好一阵子了……”
林野的血液,瞬间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