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一个难题。他们三个人,老周目标太明显,阿城伤没好利索,而且胆小,自己去?风险太大,容易直接被摁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听着他们可怕计划的阿城,突然怯生生地举了举手,脸色虽然还苍白,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东西,那是经历过生死和断臂之痛后,被逼出来的一点勇气。
“我……我去试试?”阿城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定,“我伤的是胳膊,腿没事。我……我可以假装去赌坊那边看热闹,然后跟人抱怨,说……说林野你不够意思,偷了周老伯藏着的钱,明天下午约了人在废砖窑那边交易,想撇下我们单独跑路……”
这个借口带着阿城式的小聪明和市井气,听起来反而更真实。
林野和老周对视了一眼。
“可以。”老周点了点头,“记住,就找那些看起来最爱吹牛、传闲话的人说,说一遍就走,别重复,别刻意。”
阿城用力点了点头,手心因为紧张而冒汗。
“那,我的不在场证明呢?”林野看向老周。明天下午,他必须在一个远离废砖窑,并且有其他人作证的地方。
老周站起身,从角落里翻出一顶破旧的草帽和一件打满补丁、散发着霉味的旧外套,扔给林野。
“明天,你跟老子去河对岸的旧货市场。”老周说道,“那边有几个老家伙,认得我。你跟着我,帮我搬点东西。一下午时间,足够让不少人看见你了。”
河对岸,离西头废砖窑很远,而且有老周和旧货市场的人作证,这是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
计划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诱饵,消息,不在场证明……各个环节似乎都有了着落。
林野感到自己的血液在缓缓加热,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战栗感,传递全身。
这将是他第一次,主动向那些欺压他的人,发起反击!
“记住,”老周最后叮嘱道,眼神锐利如刀,“不管明天废砖窑那边发生什么,听到什么,你都给老子装作不知道!稳住!一步错,满盘皆输!”
林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顶破草帽和旧外套,仿佛握住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明天,废砖窑。
狗哥,你会来吗?
我们之间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