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头也不抬地笑:“放心吧,这藤条比麻绳还结实,保准兜得住!”
“成了!搭把手!”阿爷撸起袖子,率先抓住藤网的一个角。阿爹和大伯还立刻分别拽住一个角,三人都往后退了半步,脚死死蹬住地面。
“一二三,使劲拽!”阿爷憋红了脸,率先发力。阿爹跟着喊“嘿哟”,胳膊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老大,你那边再用点劲!左边歪了!”
大伯咬牙道:“知道了!我使劲呢!”
陷阱里的野猪察觉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嗷嗷”发出两声凄厉的嚎叫,前腿拼命扒着土壁想往上爬。阿爹见状喊道:“它想爬!咱再加把劲,别让它扒住!”
阿爷喘着气:“稳住!别慌!匀速往上拽!”刚一使劲,野猪右肋的伤口被扯得生疼,疼得它直哆嗦,扒土的动作慢了下来。
藤网稳稳兜住了它的身子,随着三人的力道一点点往上提。永安在旁边看得激动,小声加油:“爷!阿爹!大伯!加油!快拽上来了!”阿爹头也不回地喊:“永安别出声!小心它听见更疯!”永安赶紧捂住嘴,只敢眨巴着眼睛看。
“再加把劲!快到坑口了!”阿爹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终于,野猪被彻底拽出了陷阱,“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早就在旁边守着的永平哥,手里早把提前备好的粗麻绳攥得紧紧的,这会儿几步冲上前:“快!捆住它的四条腿!别等它缓过劲来挣开!”
阿爷赶紧凑过来,按住野猪的脑袋,喘着气说:“按住它的头!别让它回头咬人!”阿爹和大伯一人抓着两条猪腿,飞快地用麻绳缠绕。阿爹喊:“老大,你捆前腿,我捆后腿,捆紧点!”
大伯应道:“好!你那边勒实些,它后腿劲大!”
野猪疼得“哼哼”直叫,尾巴甩得尘土飞扬,可四肢被捆得结结实实,跟个粽子似的。永平蹲在旁边帮忙按住绳子:“再缠两圈!这绳子结实,多捆几道保险!”
“把陷阱填了,再用树枝扫扫周围的痕迹。”阿爷拍了拍手上的土,指了指旁边的锄头,
“山里不光有野兽,说不定还有别家的娃进山拾柴、挖野菜,这坑留在这儿太危险。”
大伯拿起锄头:“爹说得对,填了踏实。老二,你搭把手,咱俩快填。”
没一会儿,陷阱就被填平了,阿爹用锄头把土拍实:“这样就看不出来了,不会有人掉进去了。”
这会儿抬头看天,太阳刚过头顶一点点,离晌午还早着呢。阿爷搓了搓手,他腰杆都比平时直了半截:“今儿可太顺利了!咱赶紧回家收拾,晚上就能让你们阿奶给咱炖锅热乎乎的杀猪菜,!”
永安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跟着,时不时好奇地伸手摸一把野猪的粗硬鬃毛,又赶紧缩回来:“爹,这野猪好大呀!比老黄牛还大,可以吃多少顿肉啊?”
阿爷走在旁边,笑着接话:“少不了你的肉吃!”
大伯走在最后头,看着前头扛着野猪的阿爹和自己儿子,也忍不住笑:“这趟真是没白来,有了这头野猪,咱全家这个冬天的肉就不愁了!”
阿爹回头接话:“可不是嘛!多亏了昨天挖的这陷阱,真是歪打正着!”一行人说说笑笑,扛着沉甸甸的野猪,踩着林间的阳光,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里满是踏实的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