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们能看见彼此身体的话，此时除了曦之外，肯定所有人的目光恐怕都会放在绯焰身上。

作为当事人的绯焰，更是恨不得强行突破精神异空间的限制，到场景中去和另一个自己把话问清楚。

这可是在二十年前啊，那会儿她甚至都没出生，怎么可能会有和她作为人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即使是她的妈妈玉绯绯，年轻的时候固然美色绝伦，基因再强大也不可能跟女儿长得不差分毫。

这人是真实的吗？

还是说精神异空间出现了异常，让每个人都看见各自作为人类时的模样？

“你们...看到了什么？”怀揣着紧张的猜测，绯焰颤声问出了口。她迫切地想知道，大家眼里看到的面孔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绯焰姐姐，怎么会是——”

那个“你”字都到了嘴边，聆悠猛地反应过来，立马闭了嘴。

毕竟霓虹和曦还在场，她不能在二人面前暴露了绯焰的身份。

于是聆悠转而问道：“绯焰姐姐，我们看到的人，应该是同一个吧...就是，就是我给你说过刚才在高老师家里，那个栗色头发的女孩？”

说完，聆悠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好歹是既跟绯焰姐姐对了暗号，又把穿帮的风险给掐灭了。

“为什么会是她...她明明才刚上大学，这可是二十年前！”曦感到不解，她根本无法将隔壁那个女大学生，和记忆中那神秘的第三位人造魔法少女联系到一起。

“假的...”她嘴里喃喃道，一时半会还没有接受眼前的景象，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记忆深处。

“一定是假的，肯定是姐姐的精神异空间出现了问题...”

“假的，假的。”

“假...”

“...的。”

“真的...”

曦的语气突然变了。

那不断重复的“假的”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遗忘面纱被撕开后的笃定。

“没错，我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女生，跟绯雨就是一模一样的！名字也叫...叶绯雨！”

“什么？！”

不仅是绯焰，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这句话狠狠一缩。

如果说刚才还存在“精神沙盒让大家产生了认知偏差”的万一可能，那么此时曦作为二十年前亲历者的铁证，直接将最后一丝侥幸粉碎。

“这不可能...”

绯焰盯着画面里那个栗色长发的女孩儿，脑子一团乱麻。

如果二十年前那个在煌曦工程里作为实验体的女孩儿是叶绯雨，那她又是谁？谁才是真的叶绯雨？

画面里。

“叶绯雨”休息片刻后，便撑着身子从石堆里坐起来。

她微微仰起脸，那双清冷桀骜的英气眼眸，竟像是穿透了重重时间的迷雾，迎上了精神异空间里星瑶她们的视线！

“她能看见我们？！”

星瑶忽然心生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从一开始，这个假绯雨的脸上都被蒙上了浓雾，导致她们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和面部动作。

也就是说——

如果对方从一开始，就知晓她们这群来自未来的“观众”的存在，并且在之前的每一个场景里，都曾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们的话，她们是毫不知情的！

这种被反向窥探的惊悚感，让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到底在看什么？”

已经休息完毕的高珺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绯雨”。

她并非无端质问，而是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每次我和你在一个地方的时候，你都会偶尔朝头顶左上方45度方向望一眼。现在我们应该是处于共鸣状态，我能感应到你仰头时很兴奋，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

“认知屏障失效了么...”

“叶绯雨”没有回答高珺晓的问题，反而开始自言自语：“你们已经知道够多的真相了，继续当偷窥狂就不合适了呢。”

“她在跟我们说话？！”绯焰警惕起来。

“恐怕是的。”——这声音不止来自星瑶等人，更直接重叠了绯焰自己最熟悉的自己人类形态下的嗓音。